她一脚踢开了周福生。 “你们将他关在器皿里面,等着摘取成熟心脏的时候没觉得他是你家人?” “一管子一管子抽血制造腐尸的时候没觉得他是家人?” “怎么临死前觉醒了最后的善良,突然产生感情了?真是可笑。” 说完,她大步离开。 “……那你会救他们吗?那些村民!” 姜尤脚步一顿,“我只想知道我需要的答案,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 “那就好……那就好……” 周复生喃喃着,眼神癫狂。 “没有人救我们,也没有救你们,这就是报应,这就是报应!哈哈哈!!!“ 走到门口的时候,姜尤看了一眼正防备看着她的几个村民。 随后无视几人哀求的目光。 一转头,直接离开了。 周复生躺在地上,一口接着一口黑血往外吐,整个人就像是要被掏空了一般。 可是这一刻,他觉得很轻松。 非常非常轻松。 所有的一切,都该大结局了。 淮山农场,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该…… 其实,他们何尝没有挣扎过。 看着一个婴儿慢慢长大,渐渐地,脸上显现出和他们几分相似的面貌。 他们甚至不敢将他放出来,只愿意让他静静地躺在人造子宫里。 生怕和他想处出感情,可是……可是后来他们都走了。 只剩下他陪着他。 末日爆发后,某一段时间,周复生发现他原本乌黑的头发开始慢慢从内里透出暗红色。 再后来,逃进来的那几个白龙基地的人,发现他的血液中含有稀有的融合能量,能够将普通丧尸升级成腐尸之后。 他知道,这是自己在末日里崛起的机会。 他想过把他放出来。 可如果他离开了人造子宫,拥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还会任由他抽血制造腐尸,还会那么听话吗? 不会! 挣扎了一晚上之后,周复生放弃了拥有一个家人的机会。 既然他的诞生一开始就是为了牺牲而存在,那就继续牺牲吧。 没必要醒过来,看这个丑恶的世界。 …… 剩下的几个村民手里拿着柴刀或者匕首,还有的拿着棍子,朝着周复生的方向挪动。 他们有的没有手,有的没有脚,在这个末日里,根本活不下去。 都是这个周复生,是这个疯子把他们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该死! 该死! 当初他们就应该阻止玉葛村那个老头儿去救火。 直接让他死在火里,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周复生该死! 那个死老头也该死! 都该死! 眼看周复生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因为过度使用精神力而七窍流血,他们心里忍不住雀跃。 可就在此时,原本茫然的看着月光的周复生突然转过头,嗜血的眼神阴狠的盯着他们。 宛如一条不死不休的毒蛇。 “凭你们几个,也想杀我?” “我说过,当年的参与者一个也别想跑,一个也别想跑!!!” 姜尤刚刚踏出羊舍。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轰隆声。 羊舍的房梁塌了。 随后更多的地方接连倒塌。 张淑慧连忙站起来往后退。 郑强也双手飞快爬行,远离了羊舍。 姜尤鼻子微微抽动,闻到了空气里似有若无的汽油味道。 “轰!” 一阵火光亮起。 坍塌的羊舍瞬间被火舌吞噬。 火光中,姜尤看见一个没有手的火人惊慌失措地从坍塌缝隙下爬出来。 身体疯狂扭动着,嘴里发出无声的嚎叫。 可是下一秒,一只手从下面伸出来,死死抓着那个火人。 任由她如何挣扎,那手也没有松开。 随后火势越来越大,那身影终于被烧成灰烬,周边只剩下噼噼啪啪的燃烧声音。 姜尤这人不喜欢留下后患,以防周复生有幸存的可能。 她干脆扬起一阵大风,将火烧得更旺一些。 彻底完成了火化的工作。 姜尤看了一眼羊舍旁边的小木屋,小木屋已经烧得一片焦黑。 直接往木屋地下室扔了一个炸弹,让地下室彻底坍塌。 “嘭!!”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小木屋也彻底夷为平地。 郑强费力的撑起身体,坐在地上。 看着眼前的一片火光,仿佛回到多年前。 他恍惚记得,那天晚上,月光很明亮。 他晚上从城里回来玩,经过淮山农场的时候,也是看见这样的一片火光。 还有黑压压的一片人,那些人就像是鬼一样黑黑的,每个人都背对着他。 看不清谁是谁。 意识到失火之后,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玉葛村。 到现在他也不懂,为什么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玉葛村那个老头儿。 可能是因为那些黑黑的鬼里面,没有他们。 很多年后,他长大了。 才从父亲的嘴里知道了当时淮山农场究竟发生过怎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那时候他爸爸在街上卖面条,发了点小财,很少回村子。 具体其中有没有参与,郑强其实并不确定。 只是这么多村民,肯定不是每个人都参与了当初的事情。biqubao.com 周复生抓回来的这么多村民,肯定也有无辜者。 但是他在乎吗? 那些黑乎乎鬼,把他变成了更疯狂的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99/737331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