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暖暖深谙宁涛在玩什么把戏,但他这里确实是了解外公去世真相最好的途径。 如果能知道当年的真相,宁暖暖就能知道外公究竟为何而死,也许也能了解母亲这些年带着她躲在穷乡僻壤,要她这辈子都不要展露锋芒,到底又是在害怕谁? “好。”宁暖暖答应下来,“明天上午我有空,地点你来定。” “暖暖,我就知道你会看在外公面上答应我的。”宁涛笑了起来,“好,我待会儿就把地点发给你,明儿个我们父女好好聊上一聊!” 宁暖暖没接宁涛的话,直接挂断电话。 她之所以答应宁涛只是为了真相,其他假惺惺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回到家中。 宁暖暖见到孩子们在客厅里玩耍。 一一虽然来这个家里的时间不长,却很快融入了语杉小熠小烯之中,回想起初见她时那种提防他人的倔强,宁暖暖觉得自己将一一带回这个家,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反倒是薄语枫。 不像其他三宝那样,那么接受一一,玩的时候也大多是旁观。 “语枫,你过来。”宁暖暖对薄语枫勾了勾手指,让他跟着自己去院子。 “妈咪~~” 宁暖暖坐在院子里的小木凳上,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来。 “觉得一一怎么样?”宁暖暖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怎么样。”薄语枫像个小大人一般地回道。 和孩子们相处也有大半年了,宁暖暖愈发觉得薄语枫的性子和长相,长得越来越像薄时衍了,特别是那种清冷矜贵的霸道范儿。 宁暖暖叹了一口气道:“是不是担心一一别有用心?来这个家是有所图?” 薄语枫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提防心是好事。”宁暖暖捏了捏大儿子粉嘟嘟的脸颊,“但是太有提防心就未必是了,你的提防心都写在脸上了,有些过头啦!” “我…就是有些忍不住。”薄语枫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我是大哥,我必须保护好弟弟妹妹,谁都别想伤害到他们。” 宁暖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怪不得语枫现在越来越成熟,他把自己当四宝中的大哥,之前对语杉的保护欲尚且只有一份,现在却一下子变成了三份。 “妈咪,你在笑什么?” “笑你像你爹地。”宁暖暖敛了敛唇角,“宠弟弟妹妹可以,能不能不要愁苦大深?天塌了,好歹还有我,还有你们爹地。” 闻言,薄语枫怔了怔。 宁暖暖又道:“况且像你这样观察一一,对一一也不公平,我说了她往后是你们最小的妹妹,而不该是你处处提防的敌人。” 薄语枫豁然,半晌后点了点头:“妈咪,我知道了。” “嗯。”宁暖暖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子,“以后有什么难受的,记得和妈咪说!妈咪已经缺席了你五年的时光,以后妈咪可不想再错过了!” 薄语枫曾经哪里感受过宁云嫣这样的对待? 看着眼前温暖仁厚的妈咪,薄语枫握紧小拳头,在心底发誓要好好珍惜妈咪,要快点长大,成为像爹地这样的男人,保护好妈咪! 薄语枫回了客厅后,五宝们开始玩耍起来。 宁暖暖这边刚站起来,就看到薄时衍从院子的另一侧缓缓迈入。 “回来了?” “恩。”薄时衍颔了颔首。 “刚才我在和语枫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宁暖暖问道。 “嗯,听到个尾声。”薄时衍走到宁暖暖的身边,忍不住将她柔软的身子,揽入自己的怀里。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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