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一身冷汗跑到保洁领班那儿,拉起他的手就哭诉起来:“有鬼!我刚才在地下一层看到一个女鬼!她半张脸只有眼白没有眼黑,另半张脸皮像纸一样挂在旁边,和画皮电影里的小唯似的!” 领班听了陈红的话,不由的一愣:“你胡说八道什么!哪儿来的什么鬼!你是不是早上起来没擦眼睛,被眼屎给堵住了!” “没有!我真的看见了!亲眼看见的!”陈红回想起那半张脸的凄惨苍白,惊恐万分:“不信,你问那个新来的小蹄子应该也看到了!” 这时。 宁暖暖提着水桶和拖把走过来,瞥了眼魂都快吓没的陈红:“红姐…你怎么了?怎么出那么多冷汗?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刚才在地下一层有没有见鬼?就是那种面目有损坏,只有半张脸的女鬼?”陈红求证地望向宁暖暖。 “没有啊!” “怎么可能没有?”陈红不相信。 “我刚刚在打扫,真的没看见什么邪乎的。”宁暖暖耸了耸肩,蹙眉道,“你是来过地下一层吗?我一直都在那边,怎么没看到你,你确认你来的是地下一层吗?” 宁暖暖望向陈红。 领班狐疑的目光也落到陈红身上。 这个问题…把陈红问懵了,难道她去的压根不是什么地下一层,而是这座殡仪馆里有什么灵异空间。 “领班,这个殡仪馆不干净!”陈红继续喋喋不休。 “什么干不干净?”领班被陈红这么一搞,也是心神不宁了起来,怒喝道:“你是保洁,这里不干净,你就扫到干净为止!” 见领班这么说,陈红怕归怕,但还是识相地闭上嘴。 “待会儿九点有一场很重要的葬礼,是宁家的小女儿的!你们两个到上面帮忙礼仪,收下鲜花撕开的包装。皮给我绷紧一些,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好。” 宁暖暖和陈红拎着保洁工具,到了殡仪馆的顶层。 最南边的大厅,就是宁云娇葬礼的地方,厅内厅外都被布置了大量的鲜花。 宁云娇的遗体已经被放置在水晶棺材之中,眉心的枪伤也被入殓师缝补过,用厚厚的粉遮盖住,倒也看不出什么痕迹,整个人就像是安祥地睡过去了一般。 宁暖暖望着水晶棺材里的女孩。 想到她之前威胁她的狠毒模样,再到眼下彻底离世,不禁让人有些唏嘘不已。 见宁暖暖还在怔愣,陈红催促道:“喂!你愣在那边做什么?” 宁暖暖的目光从水晶棺材移开,起身去收拾鲜花的包装纸。 很快。 宁家请的亲朋好友都到了现场。 蒋芸和宁涛还没来,宁云嫣先来了。 宁暖暖和陈红正弯腰捡那些塑料包装纸,恰好挡了宁云嫣的路。 “让开!”宁云嫣嫌弃的开口。 宁暖暖只起身子,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宁云嫣。 宁云嫣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长裙,长发没有做任何造型,只在刘海处精心点缀了两朵小白花。 她脸上的妆容很淡,可每一笔都是经过她精心勾勒描绘过的,令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清水出芙蓉。 宁暖暖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和她会就这么面对面碰上了。 “看什么?”宁云嫣冷冷的睇了眼宁暖暖,“滚开。” 除了宁暖暖在看宁云嫣,陈红也盯着宁云嫣看。 “你…你和我见过的那半张脸一样……一模一样!”陈红又联想到地下一层的惊悚画面,失声尖叫起来,“鬼,鬼,你这个女鬼!你为什么要阴魂不散缠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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