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暖暖惊愕地看着陈红,但很快反应过来。 她用来吓陈红的半张脸,正是自己的真实容貌。 “红姐,没有鬼!哪儿来的鬼!”宁暖暖拉住陈红的手。 “就是她!就是这个女鬼缠身!”陈红激动地甩开宁暖暖的手,冲着宁云嫣凄厉地吼道:“女鬼,你别以为画了皮,把半张没的脸画出来!我就认不出你来!你不要缠着我!” 宁云嫣紧皱着眉头:“哪儿来的疯婆子!” “女鬼!我要你现原形!”陈红环顾了一圈周围,看到地上有个水桶,拎起来就朝着宁云嫣的身上扑了过去,“这里那么多人,我不怕你!敢欺负我,我要你好看!” 这水桶里是拖完地的水,又灰又脏,将宁云嫣整个人都淋透了。 宁云嫣一身精心打扮,被毁得不剩一丝一毫。 “保安呢!怎么回事!”宁云嫣气急攻心地叫道,“保安人呢,快点把这个疯婆子带走啊!” 宁暖暖没想过这陈红战斗力会这么爆表,也不管宁云嫣是人是鬼,就这么一大桶脏水泼过去。 不过,脏水洗伪白莲,倒也没毛病。 没多久。 保安队出动,将在那边满嘴鬼话的陈红带走。 宁暖暖正打算暂时撤离,却被宁云嫣叫住。 “等等。” 宁暖暖微微一怔,随后转过身望向宁云嫣:“这位小姐,有什么事?” “你和她是一伙的?”宁云嫣的眼中怒意未消,忿忿地盯着宁暖暖。 “不是。”宁暖暖从容地回望过去,“您应该刚看见了,我拉过她也阻止过她,只是没想到她见到你反应会那么大!不过在这半小时之前,她和我说,她今天见到个只有半张脸的鬼,也许是和你长得很像,相像到像是孪生姐妹的鬼吧?” 听到‘孪生姐妹’这四个字,宁云嫣顾不得擦拭身上的脏水,眉头狠狠皱起。 “你…你在胡说什么!” “这里是殡仪馆,阴气比较沉。”宁暖暖够了勾唇道,“见到一些平日里看不见的,也正常。” “人死了就死了,这世界哪儿来的鬼!” 呵斥完,宁云嫣不想自己这么浑身黏糊糊,湿哒哒地参加葬礼,成为今天的笑柄。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宁暖暖,脚步匆匆地走向贵宾休息室。 宁暖暖也不以为意,嘴角的笑容愈发肆意上扬。 人可以不相信鬼怪。 但是,人却绝对不可以没有敬畏之心。 可惜…自己这个孪生妹妹,似乎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个道理。 …… 宁云嫣在洗手间里,让新助理赶紧送一套黑色的长裙来殡仪馆。 她站在化妆镜前,望着自己那张精致却又面色苍白的脸。 “怎么可能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鬼?”宁云嫣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失笑起来,“那个女人被烧得面目毁容,会变成那个样子,是因为毁容后修复成那个样子吧!人都没死,哪来的鬼!再说鬼有什么用,如果真有鬼的话,也该是宁云娇来找我啊!” “哈哈哈……”m.biqubao.com 宁云嫣笑着摇了摇头。 “呵,鬼不过是活人想出来的把戏!” 等宁云嫣换上助理送来的礼服之后,经过一番精心收拾,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宁涛和蒋芸也到了现场。 葬礼正式开始。 当宁云娇的遗体被推进厅内的时候,蒋芸顿时失控的嚎哭起来。 “娇娇——” 这凄厉的哭声,充满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不欲生。 此时,宁暖暖作为工作人员就站在厅内的角落里,她亲眼看见了蒋芸失去女儿的悲恸,却也目睹了宁涛那张故作悲伤的脸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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