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殡仪馆干保洁活轻松收入也比一般高,唯一的缺点就是环境太阴森瘆人。 陈红见宁暖暖对自己态度冷漠,便想着治治这个年轻的小姑娘。 最好这小姑娘能吓破胆,害怕了才懂得学乖,自己才能树威信。 陈红正等着宁暖暖认怂,谁知她却爽快地点了点头:“没问题。”说完,拿起扫把就往停尸间的方向走去。 “……” 陈红想刁难她,收点新人保护费什么的,可这小姑娘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 可恨啊! 等会她还是要找些机会,好好刁难这姑娘。 宁暖暖拎着水桶和拖把,走到停尸的那个楼面。 平日里这里除了进出尸体之外,几乎不会有人会故意来这层楼面。 这里可能是放了冷库,以及尸体自带的那种阴寒,令人感觉到整个楼层都阴气沉沉的。 不说小姑娘来这里,就算是大男人也需要强大的心脏承受力。 不过宁暖暖并不是一般小姑娘,尸体她见多了,这里大多还是寿终正寝的,法医解剖室里有太多非自然死亡的尸体,各种恐怖骇人的死相都有。 见过那些,这里就显得小菜一碟。 现在是八点。 宁云娇的告别仪式是在九点。 她在这里扫个半小时就可以混入告别仪式的礼堂内。biqubao.com 忙乎了十几分钟,宁暖暖就感觉到自己身后一直有脚步声,在鬼鬼祟祟地跟着自己。 借着转弯的视角盲区,她才看清跟着自己的人,正是刚才给自己做规矩的陈红。 看来真是应了一句话,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宁暖暖在心里无奈的叹息,她不想招惹这个保洁大婶,偏这大婶还主动招惹上来。 如果这个陈红还要继续跟着自己,只会让此行多了个麻烦的累赘,还很容易让自己的行踪暴露。 宁暖暖的杏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冷芒 既然这‘小鬼’主动送上来的,那她只能教她最‘鬼’之前如何先做人。 陈红跟在宁暖暖的身后,想要观察她到底有没有偷懒,想给领导打小报告。 她自以为盯得很紧,可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人跟丢了。 “人呢?”陈红嘴巴不干净道,“这小蹄子…腿还真快,跑哪边去了!我就说她新人没新人样,这时候肯定是偷懒了!” 骂完没多久。 这层的灯,突然‘啪嗒——’一声全灭了。 陈红心里一惊,但也强装镇定道:“谁在那边装神弄鬼!是你这个小贱蹄子吧,敢捉弄我!” 昏暗之中,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这种黑。 陈红是不怕,但随着这氛围,却也一点点惶恐起来。 或许是缓解这种恐惧和焦虑,陈红的嘴巴还在不停骂骂咧咧着。 “谁!到底是谁!” “别让我捉到,捉到的话,有的你好看了!” “我红姐是谁,我怕过谁啊!我在这间殡仪馆都工作那么多年了!什么人人鬼鬼没见过……” 忽然之间。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在陈红眼前闪过,随之出现还有一张劈头散发,半张苍白的脸。 这半张脸眼白多眼黑少,还有半张脸皮晃晃荡荡地垂在脸上。 “啊啊啊——” 陈红正面暴击这半张脸,尖叫了一声,吓得转身就跑。 跑的路上她重重地摔了一跤,没顾得上尾椎骨的疼痛,爬起来又接着跑。 宁暖暖看着陈红逃得屁滚尿流,将翻着的白眼放下来,又把撕开的人皮面具重新贴合上,笑着摇了摇头,这吓前吓后的两副面孔,还真是天差地别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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