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熠后怕地问:“妈咪,那你知道是谁害你的吗?” “给我下药,然后把我丢入江里的人,不过是幕后之人请来的喽啰。”宁暖暖眸光流转道,“我迷迷糊糊间有听到他喊雇主‘夫人’,雇他的那个元凶至少是个三十岁以上的女人了……” 宁暖暖将绑在小腿上的随身包解了下来。 “还好我一直随身带着可快速解毒的冷香丸,在真正昏迷前咽了下去,不然我这次可能真死在那江里了。” 突然间。 宁小熠想到什么,小拳头往自己的脑袋上狠狠一敲。 “看我这脑子,妈咪你回来我一开心,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什么事?” 宁小熠拿起手机,认真拨号:“妈咪,你平安回来了,我当然要薄叔叔报声平安。你都不知道……薄叔叔知道你失踪之后有多紧张,他调动了薄家所有的船艇在江边找你……” 小家伙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宁暖暖就已经从宁小熠手中夺过手机。 “宁小熠,你现在还不能打。” “妈咪,为什么?”宁小熠瞅向宁暖暖,不解地问,“薄叔叔为了找你,白天黑夜几乎都没闭眼,他要是不知道你平安回来,他还会继续找妈咪你的!” 宁暖暖狠狠一怔。 那一夜她落入江水后被一艘经过渔船搭救,但她体内药效还有残留,所以她在渔船上睡了很久。biqubao.com 她并不知道薄时衍调动薄家的船艇搜救她,更不知道薄时衍竟然那么执着的找她。 “小熠,妈咪的人皮面具泡在水里太久自己脱落,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我这边必须联系制作人皮面具的师傅重新再帮我送一张一模一样的来……” 宁暖暖捏了捏宁小熠的脸颊。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所有人,我是谁,这所有人里面包括薄时衍。” 面对薄时衍的霸道又温柔的攻势,她的内心有皲裂,有松动。 但是—— 她的理智却一直很清醒。 在真正的大仇没有报掉之前,她真的不能。 宁小熠在很艰难的思考,他亲眼见到薄时衍是如何努力地搜寻妈咪,但是他也知道妈咪这些年活在仇恨里,这些年为了能够为她自己,为外婆报仇付出了许多。 感情的天平摇晃了很久,最终宁小熠还是倾向于宁暖暖。 “妈咪…那你收到面具后,我就第一时间通知薄叔叔。“ “好。” 宁暖暖想着等面具来也就三四天的时间吧。 薄时衍这么个大男人,不至于这点时间都等不起吧? 这些天宁暖暖没好好洗澡,她却浴室洗澡。 宁小熠没忍住,还是偷偷给薄时衍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 “叔叔,是我。” “小熠,很抱歉我还是没找到她。”男人的声音苍凉又沙哑,“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宁小熠的鼻子忽然酸酸的,只觉得自己找后爸的眼光真准。 “叔叔,你要注意身体。”宁小熠不能说实话,但是他又不忍心看到薄时衍憔悴,“我妈咪肯定还活着的!她现在也许只是在某个地方,不方便联系我们。” 听到小家伙这话,薄时衍忽的笑了。 “小熠,这是我这些天以来最想听到的话……” “谢谢你,你照顾好自己,这边交给我,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挂了电话。 薄时衍逆着风,望向一望不到底的江面,突然猛咳起来。 他的脸色,除了泛红的双颊之外,是那种极其憔悴的苍白。 没有停下。 男人依然发疯似的在找着他心爱的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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