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礼说的时候情绪很激动。 一个‘死’字,彻底将薄时衍这些天压抑的怒火全部激发出来了。 薄时衍朝着自己的弟弟挥拳过去,凤眸半眯起来:“薄时礼,谁允许你这么说的?谁死了?宁暖暖没有死,她只是失踪了,她会回来的!” 薄时礼舔了舔被打肿的嘴角,失笑出声。 “哥,你到底是骗别人还是骗自己?” 应声,薄时衍又一拳挥向薄时礼,打得他整个人都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哥,要骗过别人,要我住嘴一点儿都不难……”薄时礼痛得五官都皱在一起,“可你骗得过你自己吗?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沉在这么大的一片水域里,就算真的死了,也未必打捞得出来!” 薄时衍刚要再挥拳的时候,在攥紧之后又蓦地松开了。 “薄时礼,你相信你的,但你不要妨碍我。”薄时衍转过头对苍梧开口道,“请他离开,之后通知下面,不允许他再踏入现场半步。” 薄时礼震惊却又不意外。 他是他的亲弟弟,他竟然这么对自己? 疯了!疯了! 薄时衍真是为了一个女人,疯掉了! 薄时礼的劝诫对薄时衍没有任何影响,他继续着他的相信,他相信宁暖暖会回来的。 …… 宁家。 宁小熠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 他人小在搜救现场什么忙都帮不上,大多数时间他只能在家里等消息。 他现在很嫌弃自己为什么只有五岁,为什么不够强大到可以保护妈咪的安全? 他很害怕,也很无助。 虽然有薄时衍对他的承诺,但是他还是会怕自己失去宁暖暖。 就在这时—— 家里的门铃响了起来。 “叮咚——” 宁小熠心情很不好,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开门。 “谁啊?” 可就在开门的一瞬间,宁小熠的小身子瞬间就僵住了,仿佛被钉在原地。 门口的女人身上穿着一件泛黄的小碎花汗衫,脑袋后面梳着两个土里土气的麻花小辫,明明还是那种最土里土气的装扮,但是一张小脸却光滑白皙,杏眸烁着浅浅的笑意。 “小宝贝,我回来了。” 眼前这不是宁暖暖又是谁? 宁小熠欣喜若狂地冲上去,一把抱住宁暖暖的大腿,没骨气地流起眼泪。 “妈咪,欢迎回家!” “你真的要把我吓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怕你出事,我怕我和宁小烯要成没有妈的孤儿了!” “……” 宁暖暖当然知道自家小宝贝多依赖自己。 看到他哭得都快泣不成声,她心里很暖,却也对她充满愧疚。 “你没告诉小烯吧?” “暂时还没有。”宁小熠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我都这样了,我怕宁小烯知道了更要抓狂了,所以就没说。” “那就好。” 宁暖暖松了一口气,抱着宁小熠进了房间。 宁暖暖抽了几张抽纸,仔仔细细地给宁小熠的的包子脸擦掉眼泪鼻涕的混合物。 “妈…妈咪,我给你设定的GPS系统装置怎么会失灵的?”宁小熠打了个哭嗝,“你是不是真的落水了?” “恩,被人丢江里了,差点就死了。” 想到那些对自己下手的人,宁暖暖的杏眸里闪过一道冷意。 “不过还好老天怜悯我,让我命不该绝,落水后让我抓住了一条江里的铁锁,事后还被捕渔的小船给搭救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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