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木朗双膝跪地,头磕在黄沙中,这种行大礼的姿势,他保持了良久。 直到那混乱的黄沙中,彻底的失去了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庞木朗这才缓缓的抬起头,直起了上半身。 看着前面那已经逐渐平息下来的沙尘,庞木朗面色发白,心中充满了后怕。 这一次,他自作聪明,却差点反被聪明误,几乎引发他无法承担的后果! 唐天的法宝的确可以克制他的神识。 段升此人,如果只论灵力的浑厚程度,段升与他之间的差距也并非如天堑一般巨大。 宫茂林,虽然手段很是神秘,但却也不过只是刚入聚神境,不要说他,哪怕是他的管家张青,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其斩杀。 纵然唐天等人联手,对庞木朗的威胁,也不过如此。 他们或许能够给庞木朗造成一定的麻烦,甚至有可能让庞木朗受伤。 但是,却绝不像庞木朗说的那般,会让他有性命之危! 庞木朗之所以这么说,既是为了向那位大人邀功,让那位大人知道自己的付出。 此外,他也是想要争取到正元宗的支持。 如果可以的话,庞木朗当然想要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唐天等人,夺来法宝。 然而,那位大人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用心,甚至毫不留情的对他发出了冷酷的训斥。 这让庞木朗心中忍不住后怕,懊悔不已。 “看来,只能拼着遭受重创的代价,斩了那个小畜生!” 庞木朗眯着眼睛,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他惧怕的,不仅仅只是那位大人的训斥。 更让他感到急迫的,是那位大人的话语中透露的一个消息。 现在秘境中有一些变故发生,所以正元宗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处置此事。 但是,一旦等到正元宗腾出手来,直接派强者降临世俗界,到时候,庞木朗即便再想去拼命,恐怕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整个庞家,恐怕都会被正元宗抛弃,成为彻底的弃子。 一旦如此,庞家将无处可去,没有任何出路。 这些年来,庞家究竟是如何背叛的夏国,又做了什么,庞木朗心中比谁都清楚。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庞家被正元宗抛弃了,会有怎样凄惨的下场! “无论如何……庞家都不能落到那一步!” 庞木朗忍不住咬牙,眼中带着嗜血的厉色,“就用那个小畜生的命,来换取庞家的锦绣前程!” 如今的他,包括整个庞家,都已经与正元宗彻底的绑定在了一起。 再也没有任何回头的可能! 既然如此! 那就用唐天的脑袋与尸骨,铺成庞家进入秘境的锦绣大道,让庞家真正成为秘境中的家族! 哪怕拼着重伤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庞木朗心中下定了决心。 二十五年前,他出卖了唐万钧,换取了庞家被正元宗重用。 那么,现在他依然可以用唐天的性命,让庞家更进一步。 唐万钧父子,就是他们庞家最好的垫脚石! “簌簌……” 依旧跪在地上的庞木朗,灵力运转,瞬间抖落身上的砂砾。 尽管以他的修为,哪怕是在最可怕的沙暴深处,也不可能有半点砂砾落在他的身上。 但是在与正元宗的大人通话的时候,为了表示自己发自内心的恭敬,他甚至不敢催动哪怕一丝的灵力,任由黄沙落在身上。 随后,庞木朗伸手拨开了身前的沙子,拿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 这个方块大约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一道道精美的纹路。 如果唐天与宫茂林二人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乌木。 只不过,宫茂林用来布阵的乌木牌,与庞木朗手中的乌木,有着不同的雕刻纹路,大小也有所不同。 这是因为,庞木朗的这块乌木,是正元宗赐下,专门用来传讯的符牌。 庞木朗就是靠着这块乌木符牌,才能隔着蕴含着可怕力量的通道,与正元宗进行联系。 同时,也正是因为接触过乌木这种材质,当初蔡跃达在亮出乌木牌之后,庞贤河才能一眼就认出来。 仔细的将乌木符牌擦拭干净,庞木朗忍不住皱了皱眉。 “宫茂林……”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原本正元宗的大人说过,各大秘境中,根本没有任何宫氏家族或宗门,庞木朗便笃定,宫茂林那所谓秘境公子的身份是虚张声势。 然而,宫茂林在庞家的庄园中,展现出的手段,却又让庞木朗忍不住的狐疑。 这次他前来北境,同样把这件事情禀报了正元宗的大人。 只是,要想知道真相,就必须要等到他下次过来了。 “不管你是谁,都不能阻止我夺取法宝!” 庞木朗目光泛冷,他的靠山,是五大秘境之一的昆仑域,纵然宫茂林是来自于其他秘境,也不可能超过强大的正元宗。 唐天的人头,他要定了! …… 卫戍军营地。 唐天看着笑吟吟的齐想容,说道:“小九,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渺渺。 静姝是怎么保护明月的,你已经见过了,我希望你对渺渺的保护,要像静姝一样。 你,能做到吗?” “我一定保护好你的二夫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她笑嘻嘻的说道:“我这样说,你总该放心了吧?” 此话一出,唐天等人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齐少峰就猛然脸色微变,急忙呵斥道:“小九!”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76/761259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