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木朗猛然一怔,因为,黄沙之中传来的那个声音,竟然有着掩饰不住的惊愕。 如此失态,在这位大人的身上实在是极为罕见。 在庞木朗的记忆中,他上一次见到这位惊愕失态,还是在二十五年前。 当年,他汇报了唐万钧实力绝强,恐怕已经跨过了聚神境之上,这位才表现出了这种惊愕。 却不曾想,现在他又见到了。 “大人,那法宝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庞木朗不由问道。 他当然知道法宝是何等的珍贵,也已经意识到,唐天的法宝能够克制他的神识,这很不同寻常。 只不过,此前他已经把唐天拥有法宝这个消息,汇报给了这位大人。 按理说这位大人应该早有心理准备才对。 除非…… 唐天的那件法宝,太过不凡! 果不其然! 庞木朗的脑海中才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黄沙中的声音再度响起。 “能够斩断你神识的法宝,这是有灵性存在!” “只有法宝中的灵性,才能够克制神识!” “这可真是天大的惊喜呐!” 乍听着话,庞木朗不由愕然。 法宝有灵性? “大人,恕我愚笨,没有明白您的意思……” 庞木朗的确是有些不解,为何唐天的法宝有灵性,会让这位大人如此的……惊喜! 要知道,不要说法宝,哪怕是一些强大的极品法器,如果是由其主人亲手炼制,亦或者被主人佩戴在身边时间久了,都会跟刚炼制出来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 修炼者常说的对法器使之如臂,指的就是人与法器合一,就能够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威能。 尤其是,某些极品法器被主人用灵力蕴养多年,甚至会有种与主人心意相通的玄妙。 在危险降临的时候,这种极品法器往往都会提前发出预警。 这种法器,就被视为有灵性。 既然连法器都能蕴养到如此程度,那法宝蕴含灵性,不也是在情理之中? “你的修为太低,不明白也很正常。” 黄沙中的那个声音说道:“你要知道,法宝本就极其珍贵,而能够诞生灵性的法宝,其价值就更是无可估量。 更何况,那还是一件残破的法宝,竟然还拥有灵性…… 你只需要知道,唐天的那件法宝,无论怎么高估,都不为过!” 庞木朗立刻一肃,“是,大人,我记住了!” “记住,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夺来那件法宝!” 黄沙中的声音严肃的吩咐:“只要你能够献上那件法宝,我可以替你向长老求情,你将有机会被允许进入昆仑域秘境,拜入我正元宗门下。 你的孙子,在我正元宗也会得到重点培养,记住了吗?” 乍听此话,庞木朗浑身一震,心中升起一股狂喜。 “是!大人!” 他忍不住大吼道:“我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将法宝夺来,献给大人!” 能够拜入正元宗门下,这是他毕生的梦想! 而这位大人承诺,他的孙子可以得到重点培养,更是让庞木朗大喜过望。 这意味着,他们庞家,将有机会更进一步,真正成为秘境中的家族! “不过……” 此刻,黄沙中的那人又说话了:“若是你办不到……哼!” 庞木朗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大人请放心,我就算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完成大人的吩咐!” “唔,如此就好。”对于庞木朗的态度,那人很是满意。 可这个时候,庞木朗却想到了什么,多少有些迟疑:“只是……” “只是什么?” “大人,唐天的法宝能够克制我的神识,无形中便削弱了我的战力。” 庞木朗说道:“况且,唐天也并非孤身一人,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聚神境八重的高手,此人曾是唐万钧的追随者。 他们两人联手,已经可以威胁到我。 除此之外,还有我上次汇报过的那个姓宫的人,此人竟然精通阵法,并且也跟唐天走到了一起…… 大人,我这条命死不足惜,我只怕无法完成大人的吩咐……” “哼!”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黄沙中就陡然传来一声冷哼。 庞木朗赶紧躬身,头低了下去,不敢说话。 “死不足惜?你这是在对本宗邀功请赏吗?”黄沙中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敢!” 庞木朗急忙说道:“大人误会了,我绝没有这个心思!” “既然不是,那你又为何在这里强调困难?” 黄沙中的声音冷冷道:“当年本宗赐给你的玄金子母环,本就已经是一件强大的法器,你本人更是得到本宗的允许,有机会感悟灵台境的玄妙。 纵然你的神识会被唐天的法宝克制,但以你的修为,再加上玄金子母环的威能,你真的斩杀不了一个聚神境的蝼蚁? 嗯?!” 庞木朗心中一颤,头压的更低了,“大人教训的是,是我办事不力。 请大人放心,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斩杀唐天,将法宝献上!” “哼!” 黄沙中的声音冷冷哼了一声,但其中的寒意却略微缓和了一些,沉声说道:“庞木朗,你要知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从何而来! 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本宗能成就你,自然也能灭了你!” 庞木朗悚然一惊,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无比恭敬的说道:“是……大人的教诲,我铭记在心! 请大人相信,我绝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只是希望能够更好的为宗门效劳!” “唔,你知道就好!” 那声音这才完全缓和了下来,说道:“用心去办吧,只要你忠于本宗,本宗也绝不会亏待于你。 至于你说的阻力……不要忘了,你代表的是我正元宗。 任何人敢对你下杀手,就是对我正元宗的挑衅,此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是!” 庞木朗恭敬到了极致。 “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一点。” 那声音又说道:“最近秘境中有一些变故,所以本宗暂时无法腾出手来。 这就是你表现的最佳时机。 但是,如果等到本宗亲自派人前往世俗界,到时候,要你可就没有用了。” “多谢大人提醒,我记住了。”庞木朗恭敬说道。 “就这样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恭送大人!”biqubao.com 庞木朗却跪在地上,额头杵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76/761259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