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少峰心中暗暗叫苦,小九实在是太不知轻重了。 当初在江都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看出,云渺对唐天的态度很是不同。 尽管云渺看似一切都很平常,但她看向唐天的时候,眸子中的那种情意,却是根本无法彻底的隐藏。 这一点,实际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却没有人说破, 因为,唐天的妻子是慕容明月。 尽管对于所有的大人物而言,有几个女人,实在是太过正常,事实上,不要说那些家族或者修炼者,哪怕只是普通人之中的杰出人物,有三妻四妾都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但是,只要慕容明月没有表态,他们作为外人,就不能乱说。 现在小九却直接把云渺称呼为二夫人,这无疑是直接挑破了云渺与唐天的关系。 一旦激怒了慕容明月,他们就很难再追随唐天。 齐想容却没有理会齐少峰,只是笑嘻嘻的看着唐天,似乎是想看看唐天有什么反应。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唐天并没有太过强烈的反应,只是目光看向了慕容明月。 慕容明月螓首轻摇:“我没有跟她说过。” 唐天又看向了旁边的云渺。 云渺同样摇了摇头,示意她也没有跟齐想容说起过三人的关系。 “好。” 唐天收回目光,看向齐想容,“我相信,你一定能说到做到。” 顿时! 齐想容怔了一下。 唐天竟然默认了她刚才的话? 这岂不是说,唐天直接承认了,云渺就是他的二夫人? 看着唐天那平静的神色,齐想容意识到,他并不是在故作淡然,完全就如同是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 齐想容下意识的转头,又看了看身旁的云渺,“你们……” “明月已经接纳了我。” 云渺仿佛知道她想问什么,轻笑道:“其实,明月早就知道我的心思,对我也一直都很包容。 否则的话,你不会在这里见到我。” 如果没有慕容明月的包容,即便唐天主动而热烈的追求她,云渺也绝不会答应。 她甚至会选择主动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云渺对唐天充满情意,但她却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让唐天与慕容明月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 事实上,慕容明月早就已经看出了她对唐天的心意,但却依旧把她看做最好的朋友之一,从未刻意的排斥过她。 而在三人经历过一系列的风波,乃至于各种凶险之后,慕容明月主动的接纳了她。 这个接纳,不是作为朋友,而是接纳了她与唐天更进一步的关系。 齐想容听到这些,不由微微怔然,而后深深的看了唐天一眼。 “小九,让渺渺先带你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个时候,唐天开口说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都要住在这里,你要做到对这里的格局和地形,了然于胸。 少峰,你也一样。” “是,先生。” 齐少峰立刻点头,又看向云渺,“那就有劳二夫人了。”m.biqubao.com 在看到唐天已经明确了云渺的身份之后,他便也改了口,同时心里也把云渺当成了主母之一。 “走吧。” 云渺笑着说了一句。 “是!”齐少峰应道。 齐想容却是对慕容明月说道:“夫人,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她说话时,是请示的口吻。 她对慕容明月的称呼,显然是把慕容明月看作了当家主母。 “去吧。” 慕容明月轻笑着颔首。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唐天不禁摇了摇头。 “渺渺很喜欢小九。” 慕容明月说道。 唐天点头,“我也没有想到,她们两个竟然性格相投。” 云渺与齐想容相处的竟然会如此之好,的确是很出乎她的预料。 因为二女都是属于性格热情如火,同时也都妖娆妩媚。 按理说,两个同样性格的人,往往并不会太过相投。 反而是性格上有互补的人,更容易彼此靠近。 “小九是把渺渺当成了她自己。”慕容明月说道。 “什么?” 唐天一怔,有些不解。 慕容明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刚才小九为什么会故意称呼渺渺二夫人?” 唐天再次怔然。 “我要是没有猜错,小九这么做,实际上是想看一看,你敢不敢当着我的面,承认你与渺渺的关系。” 慕容明月说道:“更进一步的说,她想知道,我会有什么反应。” 闻听此言,唐天不由错愕:“她为什么……” “因为她与渺渺一样,都对你有情意呀。”慕容明月说出了真相。 唐天登时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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