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的这番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让唐天愕然而又吃惊。 在他与徐烨的冲突中,大长老准备全力支持他。 并且,就连整个卫戍军,都全部交给他来指挥调遣。 即便大长老说的只是假设,可这话既然从眼前这位老人的口中说出来,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所谓的假设,实际上与提议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欠缺的,不过只是唐天还没有点头同意,仅此而已。 但! 正因如此,唐天才回如此的惊愕。 因为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甚至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要知道,在来见大长老之前,唐天已经在心中考虑过无数的可能性。 因为他斩杀了曲焕峰,并且与庞贤河直接动了手,只差以命相博。 唐天猜测,大长老或许是想避免爆发更加激烈的冲突,进而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比如说,秘境强者的再一次入侵! 其次,就是唐天与徐烨的冲突。 因为回龙观的特殊地位,以及对夏国的重要作用,这种冲突显然不是中枢愿意看到的。 所以唐天猜测,或许大长老是想化解他们之间的这场冲突。 更有甚者……就算大长老或明或暗的对他施压,让他向徐烨低头,唐天都绝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这种种可能性,唐天都考虑到了。 然而! 他却唯独没有想过,对于他跟庞家的深仇大恨,大长老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上一句。 而在回龙观强者徐烨的事情上,大长老却直接摆明了态度,竟然要全力支持他! “这个问题,你可以不必急着回答。” 看着唐天那惊异的眼神,大长老却是摆了摆手,温和的笑道,“毕竟事关重大,你需要考虑清楚。 这既是对你自己负责,更是对那些战士,乃至于对国家负责。” 唐天缓缓点了点头,心中依旧在品味大长老的这番话。 而这个时候,站在程仲翰一旁的文杰,却是震惊的几乎就要失态。 实在是因为,大长老的这个决定太过惊人了! 甚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可是卫戍军! 仅仅只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支军队究竟有着怎样重大的意义! 驻扎在心脏地带! 拱卫京畿重地! 中枢的最后一道防线…… 卫戍军所承担的任务,无不是最为核心,最为至关重要的! 可以说,如果卫戍军有变,甚至会引发整个京畿重地的剧震。 甚至……! 就是如此重要的一支部队,但凡是稍微有那么一丝丝不可靠的人,都绝对无法坐上统帅之位。 就比如现在的卫戍军统帅,便是直接由军部的副帅兼任。 这还不算,此人更是大长老的绝对支持者,曾经有多少次风浪,那位都没有丝毫的动摇! 现在,大长老竟然要交给唐天指挥调遣! 可想而知,文杰的心中是何等的震惊。 而站在大长老身侧的程仲翰,先是惊异,但慢慢的却若有所思。 “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 此刻,大长老再度开口,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唐天,想必你也有很多问题?” 唐天点了点头,没错,他的确有很多问题,并且还都是程仲翰回答不了的,只有大长老能够回答他。 “回龙观,与夏国是什么关系?” 唐天没有任何的拘束,更没有客气,直接就问道:“或者说,回龙观与中枢是什么关系?” “唔,这是一个好问题。” 大长老闻言,不禁微微点头,颇为赞赏,“不过,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就需要从头说起。” 略微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整个夏国的修炼者,大体上可以分为三部分。 绝大部分修炼者,本身没有太过悠久的传承,靠着自身的苦修,在这纷乱的势力夹缝中,寻找自身的位置。 这种修炼者,包括你们常说的散修,以及一些小势力。 还有如那五家,与秘境勾连,为了一己之私,出卖夏国的利益,这又是一种。 但除此之外,却还有一种。” “有的修炼者自身实力不弱,他们没有投靠秘境,又需要大量的资源。” “于是,他们就选择与官方合作,或者是直接加入官方的体系,比如你曾打过交道的丹道协会,以及特事局。” 听到这里,唐天笑了笑。 他知道大长老这是在点他,因为丹道协会曾经的会长冯亚绅,就是栽在了他的手中。 而特事局,也与他爆发过激烈的冲突。 “在这些人之中,有强有弱,有个人,也有团体。” 大长老接着说道:“回龙观,就是其中的典型。 不过,因为回龙观的整体实力很强,已经可以直接影响到局势,所以严格来说,官方与回龙观之间,更多的是合作关系。 我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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