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徐烨搏杀,有几成胜算? 在决定来卫戍区见大长老之后,关于两人的谈话内容,尤其是大长老的目的,唐天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当然也想过,大长老会不会想利用他,来敲打回龙观。 亦或者是反过来,要对他施压,让他向回龙观低头。 然而! 纵然是考虑过如此种种,可大长老的第一个问题,就完全出乎了唐天的预料,让他忍不住的惊愕。 “大长老,你说的生死搏杀,指的是……?” 唐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他要确定大长老的真实意图,或者说,大长老想要的,究竟是怎样的回答。 “就是话里的意思。” 大长老说道:“你既然敢对徐烨拔刀,难道只是因为一时热血上头? 我相信,你不会如此的不智,而是有一定的依仗,对吗? 那么,如果当时徐烨没有被你逼退,而是继续出手,你认为你有几成胜算?” 唐天明白了大长老的意思,他斟酌了片刻,说道:“三成!” “三成?” 听到这个回答,大长老明显有些惊讶。 唐天微微点头,说道:“徐烨的修为远超过我,生死搏杀中,我能活下来的概率并不高。” 然而,大长老却是深深说道:“三成,已经足够高了!” 没错! 三成的胜算看似很低,可是在大长老看来,这个数字却已经相当的高了。 至少,比他预估的要高,高很多! 因为,唐天敢说自己有三成胜算,那就意味着,唐天至少有对抗徐烨的手段。 生死搏杀,要么生,要么死! 唐天哪怕只有一成胜算,也代表着他已经有了对抗徐烨的资格! “如果,算上你的法宝,再加上你与段升联手呢?”大长老又问道。 “五成!” 唐天说道:“我说的三成胜算,就是手段尽出的情况下。 可若是加上段叔,我或许有五成胜算。” 闻听此言,大长老面色微动,陷入了沉思。 唐天的底气如此之足,的确是超出了大长老的预料。 五成胜算,分庭抗礼! “如徐烨这样的强者,回龙观还有六人。” 片刻之后,大长老又问道:“如果这七个人同时向你施压,你能抵挡住吗?” 唐天闻言不由微怔,随即便说道:“抵挡不住,难道就要任人宰割?” 连反抗都不敢反抗,就要束手就缚,这不是他的性格。 “那么,你有几成胜算?”大长老又问道。 “没有胜算。” 唐天坦然说道:“但是,在我死之前,一定可以带走几个!” 大长老立刻又问:“如果算上你麾下的那批精锐呢?” 唐天摇头说道:“他们阻挡不住徐烨那个级别的强者,最多只能起到拖延的作用。” “那么,如果再加上卫戍军呢?”大长老紧接着问道。 “卫戍军?”唐天怔然。 “对,卫戍军!” 大长老说道:“整个卫戍军的作战人员,三万七千余人,其中包括特战部队一千五百人。 当然,这支特战部队比不上你麾下的精锐,但也有超过一千人的武者,另外还有四百宗师,以及超过百人的先天境修炼者。” 卫戍军的数据,大长老信手拈来,他看着唐天,问道:“如果再加上这些人,你有几成胜算?” 这一次,唐天彻底的惊讶了,“大长老,我有些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是不明白,只是有戒心,不能完全相信我。” 大长老却是一语点出了唐天的言外之意,随后又问道:“你心中有疑虑,不必着急,我会跟你解释清楚。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所说的这些条件都加上,会不会让你的胜算高一些?” 唐天斟酌了片刻,才点头说道:“如果真算上卫戍军,那就不能说胜算了。 就算十个徐烨,也挡不住卫戍军!” 如徐烨这种顶尖强者,被人尊称为陆地神仙。 但,他们并不是真的神仙。 只是实力强大的修炼者而已! 哪怕到了聚神境之后,修炼者的肉身已经被淬炼到了足够惊人的地步,甚至普通的枪械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但是,这些修炼者却并非真的无敌! 当威能巨大的炮弹轰在身上! 当动能足以称得上恐怖的穿甲弹,高爆弹,如雨点一般的扫射过来! 这些修炼者,一样也会受伤! 一样会死! 也正因如此,夏国官方才能够抵挡住秘境的入侵。 战力强劲,武器先进的军队,正是夏国可以立足的根基所在。 “唔!” 大长老微微颔首,“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说,你与徐烨的矛盾,已经尖锐到无法调和的地步,甚至最终兵戎相见……” 他看着唐天,缓缓问道:“到时候,如果中枢完全支持你,包括整个卫戍军,都全部交由你调遣。 你,意下如何?!” 乍听此话,唐天不由愕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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