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确已经明白了大长老的意思。 回龙观的实力太强,甚至已经强到可以直接影响到整个局势。 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官方与那五大顶级世家博弈,乃至于对抗秘境,回龙观的选择,将会直接影响到最终的胜负。 仅此一点,就足以看出回龙观在夏国的地位! 但是,唐天却从大长老的这番话中,听出了些许不同的意味。biqubao.com “也就是说,回龙观已经到了骄狂的程度,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开始威胁到了夏国的安危?” 唐天问道:“或者说,中枢对回龙观已经形成了依赖,以至于徐烨等人变得尾大不掉,甚至是听调不听宣了。 大长老,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旁边的程仲翰当即脸色微变,急忙提醒道:“唐天,注意你的用词。” 唐天如此直白,这不光是让大长老面上无光,对于整个中枢,也不是多么光彩的事。 “诶!” 大长老摆摆手,“既然是谈话,那自然可以畅所欲言。” 程仲翰没有再说话,但却还是忍不住给了唐天一个眼色。 唐天却面色不变,等待着大长老的回答。 “你的理解,在一定程度上是对的。” 大长老并没有遮掩,点头说道:“在多年以前,回龙观倒也还算是恪守规矩,对国家的事也还算上心。 但可惜的是,当私心压过公心,事情也就开始变质了。” 他这句话,等于是承认了唐天的说法。 当初回龙观与官方算是合作关系,但对于官方的配合度却非常高。 其中数次行动,回龙观的那些强者都很是卖力。 当然,中枢对他们也没有吝啬,每年都会给予海量的资源。 就算是那些罕见的资源,也是先供给回龙观。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合作却渐渐地变质了。 对于中枢的请求,回龙观开始敷衍,即便是配合了中枢的行动,很多时候也是出工不出力。 而他们所要的资源,却没有减少,反而年年都在增加。 “几十年前,我才刚进入中枢,还不是大长老。” 大长老说道:“那个时候,中枢只需要派联络专员与回龙观进行沟通,双方便可以协同行动。 而等到几年之后,联络专员去了,却只能见到回龙观的弟子,连徐烨等人的面都见不到了,只能由阁老前去面见他们。 到了现在,连阁老都已经调不动他们,必须要我亲自开口请求,他们才答应。” 说到这里,大长老略微顿了顿,这才接着说道:“但是,他们执行的结果,你昨日也已经看到了。” 唐天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确看到了,徐烨只是去走了一个过场而已。” 昨天的生死大战,徐烨名义上是去帮他掠阵,但实际上却只是去了一趟,连车都没有下。 庞家的管家彭广启肆无忌惮的出手,践踏生死战的规则,徐烨却只是在车中冷眼旁观,如同没有看到一般。 可当他看到法宝之后,却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立刻就坐不住了。 更有甚者,在众目睽睽之下,徐烨竟直接对唐天出手。 仅从这些举动,就能看出徐烨是何等的肆无忌惮! 他丝毫没有把中枢放在眼中! 这甚至都不是听调不听宣了,而是开始反客为主了! 最重要的是,唐天从大长老的话里可以听的出来,这种事情恐怕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并且,如此尾大不掉的,也绝不是徐烨一人。 整个回龙观,恐怕都是如此! 这个时候,唐天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长老会问他有几成胜算。 他直接问道:“大长老,你想让我对抗回龙观?” 回龙观的跋扈与骄狂,恐怕早就已经让大长老心中震怒。 现在,大长老看到了他对抗徐烨的实力,动了心思。 而卫戍军,应该就是大长老给他的酬劳。 “回龙观与国家合作,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大长老没有回答唐天,反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国家面临的情况,是前有强敌,后无援军,处境很恶劣。 按照常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回龙观本该更加骄狂,索取更多的资源与好处。 但他们却直到最近这十几年,才终于开始这么干,你可知道原因何在?” 唐天思索片刻,说道:“因为他们不想与中枢撕破脸?” “不!” 大长老微微摇头,说道:“他们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唐天讶然,心中有些不解。 那五大世家可以公然投靠秘境,与官方博弈,回龙观七大强者,为什么不敢? 是因为回龙观还想从官方得到源源不断的资源? 亦或者,那五大顶级世家容不下回龙观,以至于让回龙观只能勉强与官方继续保持着面子上的合作关系? “原因其实很简单。” 大长老说道:“回龙观之所以不敢,是因为有人可以震慑他们,让他们心中忌惮。” 闻听此言,唐天再次讶然:“有人可以震慑回龙观?是谁?” “夏国北境统帅,唐万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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