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道协会的其中一栋建筑中,冯亚绅站在窗前,远处发生的一切,都尽收他的眼底。 甚至就连现场的声音,也从他身上的一只音箱中,清晰的传出。 然而,在他视线中所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二转哲龙丹……” “独特的炼丹手法……” 看着远处正在走过来的两道身影,冯亚绅不禁眯了眯眼睛,寒光隐现。 “来人!” 他突然开口。 有工作人员急忙走进来,恭敬的问道:“会长,您有什么吩咐?” 冯亚绅沉声说道:“告诉赵攀,让他把人带到丹房。” “是!” 工作人员立刻应道,随后赶紧转身离去。 看着唐天与赵攀的身影消失在错落的建筑群中,冯亚绅冷幽幽的声音响起:“不管你是谁,既然主动送上门了,那,就不用再离开了。” 建筑群的通道中。 赵攀放下手机,说了一句:“这边。” 随后,他转身朝着另一条通道而去。 唐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随之跟了上去。 赵攀以为他接电话的时候很小心,可他却不知道,对于已经诞生了神识的唐天来说,手机里的声音,就如同在自己耳边说话一般清晰。 冯亚绅要赵攀带自己去丹房,这个消息,让唐天心中隐隐提高了警惕。 很显然,刚才在院子中发生的事情,冯亚绅已经知道了。 尽管唐天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冯亚绅,但此人得到消息如此之快,却依旧说明了很多问题。 冯亚绅很可能一直在盯着他。 这一点,与唐天感知到自己被窥视,完全相符。 那么,冯亚绅要在丹房里见他,又是为了什么? 是想验证他的炼丹造诣,亦或者……是要彻底的跟他摊牌? 在这片广阔的建筑群中,两人足足走了二十几分钟,才终于来到了一处合院大门前。 唐天入眼看到的,便是那门头上的‘丹房’二字。 大门的两侧站着两个穿着相同的壮年男子,他们的身上隐约有着一丝灵力波动。 两个炼气期的修炼者,放在外界足以被多少世家大族奉为座上宾,但是在这里却只是负责站岗放哨。 丹道协会的底蕴,可见一斑。 “进来吧。” 赵攀带着唐天走进了丹房院子。 唐天这才发现,这里面完全是古风建筑,并且这座合院规模很是不小,一眼扫过,至少也有二三十间屋子。 在院子的中间,则是放着一尊巨大的丹炉,足有一人多高,看起来像是摆设。 此刻,这香炉里面正有袅袅青烟飘散而出,让院子中隐约散发着一种幽幽香味,让人不自觉的便静下心来。 凝香! 唐天立刻就分辨出,那丹炉中燃烧的,是珍贵的凝香。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 赵攀说了一句,快步走进了正堂。 仅仅片刻之后,他就走了出来。 “贾明,过来吧,会长他老人家正在等你。” 唐天抬脚上前,跟着走了进去。 刚进入正堂,他便又看到一只丹炉正摆在厅堂中间。 只不过,与外面那只巨大的丹炉相比,这个丹炉只有一米高,并且它的造型却十分的独特。 这丹炉上面安装有屏幕等电子设备,看起来反而更像是科幻电影中的设备,只是做成了丹炉的造型。 而在这丹炉的旁边,站着一个老者,此刻他正在摆弄着丹炉上的设备,显得很是投入。 “会长,贾明带到了。”赵攀恭敬的说道。 闻听此言,唐天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这老者就是丹道协会的会长,冯亚绅。 “这一路走过来,感觉如何?” 冯亚绅头也没回,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唐天打量着那只丹炉,没有说话。 “怎么,有胆量用假身份混入我丹道协会,现在却没胆量说话了?” 冯亚绅猛然转过身来,目光锐利的逼视着唐天。 唐天说道:“我只是不确定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呵!” 冯亚绅不冷不热的笑了一声,“当着老夫的面,还敢如此托大,还真是胆大包天……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唐天平静的说道:“要听假话很简单,丹道协会气势恢宏,底蕴深厚,对得起三大炼丹圣地的名头。 而如果是真话……” 他笑了笑,说道:“丹道协会拿着国家的资源,却毫不珍惜,珍贵的凝香可以随意的烧掉,选拔人才更是毫不用心,对于国家在炼丹一道的发展上没有半点……” “贾明!” 赵攀陡然怒喝一声:“你放肆!” 唐天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 “这么多年来,敢这么公然指着鼻子骂老夫的,你还是第一个!” 冯亚绅的目光越发锐利,寒意逼人:“于私,你肆无忌惮辱骂老夫,以下犯上。 于公,你以假身份混入我丹道协会,破坏本协会为国培养丹道人才的千年大计,其心可诛! 你可知道,如果按这两条罪名处置,你会是什么下场?!” 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已是声色俱厉,杀机毕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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