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只有一个聚神境强者,现任家主,乔伯典。 褚经永说的这个消息,让唐天心中忍不住有了些许的猜测。 “唐天,你能确定你说的那个清虚丹只有聚神境才能服用?”褚经永问道。 “清虚煅魄丹!” 唐天重复了一遍,十分肯定的说道:“或许在别的事情上我的经验没有那么丰富,可在丹药上…… 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至少是聚神境以上的修炼者,才能服用清虚煅魄丹!” “难道是乔伯典的神魄受损了?” 褚经永愕然,但旋即他便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这怕是不可能吧? 乔伯典多年前就已是聚神境强者,即便是其他几个家族的聚神境,也不敢说一定就能压他一头。 更何况,乔家在这关中更是雄踞一方,谁能伤的了他?” 对于唐天在丹药上的造诣,褚经永自然不会怀疑。 可要说乔伯典这个聚神境的强者竟被人重创,甚至就连神魄都受损了,这却让他难以置信。 唐天思索片刻,突然问道:“老褚,你的交际广阔,能不能想个办法打听一下,乔伯典究竟有没有受伤?” 褚经永一怔,忍不住摇头苦笑起来:“你这可真是太高看我了。 我虽然江湖阅历多一些,可认识的人也不过都只是一些跟我一样的散修而已。 况且,我们现在连紫叶园都不能轻易进去,更何况是去打探乔伯典这样的世家之主!” 唐天微微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太失望。 他本也清楚,像乔伯典这种身份,恐怕不是外人能轻易探知的。 事实上,唐天要打听乔伯典的情况,是因为他要由此来判断,自己从乔子卿手中拿到夜乌藤的可能性。 因为唐天自己很清楚,他的背后从来都没有什么炼丹大师,唯一有的,只是来自于玄医门的传承。 乔子卿的条件是,亲自见到那位炼丹大师,才会把夜乌藤交给他。 这就给唐天增加了一些麻烦。 当然,外界对于他的这种误会,虽然给他造成了一些困扰,但与此同时,也帮他形成了一层保护。 所以,唐天要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还要拿到夜乌藤。 “唐天,乔子卿要的丹药,你能炼制吗?”齐想容忽然问了一句。 “你问这个做什么?”唐天问道。 “如果你能炼制,那你就不必太过担心。” 齐想容说道:“夜乌藤对你很重要,但是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种珍贵的药材而已。 可乔子卿要的丹药,却是用来疗伤,甚至是救命用的。 所以,主动权完全在你的手上。 你的态度越强硬与坚定,你的主动权就越大。” 一个是普通的需求,一个却是等着救命,这二者绝不可相提并论。 唐天讶然的看着她,微微愕然。 “你这是什么眼神!” 齐想容眸子一瞪,没好气的说道:“难道在你眼中,这种智慧的话语不该从我口中说出来?! 别忘了,本小姐好歹也是一家之主!” 唐天不由哂笑:“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这次能拿到夜乌藤,算你一份功劳,如何?” 齐想容白了他一眼,唇角却泛起一丝笑意。 …… 一辆宝石蓝轿跑沿着山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一栋山间别墅门前。 车门打开,乔子卿下车之后,快步走进了别墅里。biqubao.com “二小姐您来了。”有佣人急忙前来招呼。 “爷爷呢?”乔子卿问道。 佣人说道:“家主在练功房。” 乔子卿蹙了蹙眉,直接走了进去。 练功房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正盘腿坐在一张木榻上,双目紧闭,他的身周隐隐有气流浮动。 “噗——!” 突然,老者猛然身子一震,张口吐出一滩鲜血。 “爷爷!” 刚走进来的乔子卿面色剧变,急忙跑过了扶住老者,“爷爷,您怎么样?” 这老者,正是乔家的家主,乔伯典。 此刻,乔伯典脸色惨白,喘息着说道:“不要声张,我没事。” 乔子卿关切的说道:“爷爷,你赶紧躺下静养。” 片刻之后,乔伯典的气色终于缓和了一些,这才说道:“噬魂草的毒,当真厉害。 子卿,现在爷爷每一次发作都比此前更剧烈,爷爷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爷爷,您一定不会……” “听我把话说完。” 乔伯典抬抬手,说道:“你也是修炼者,很清楚噬魂草的可怕。 连紫叶园里的那些炼丹师都束手无策,这世上恐怕不会有人再能治好我。 现在趁我还活着,乔家要开始考虑后路了。” 说到这里,他喘息了几下,面露痛苦之色。 “爷爷……” “我没事。” 乔伯典摆摆手,说道:“你回去通知你父亲,让他放出风,把紫叶园的股份主动交出去吧,不要等到那些人下毒手来抢夺。 如此一来,乔家虽然注定会没落,但起码你们都可以保住性命,不至于遭受灭门之祸! 另外,还有你的终身大事,虽然卢迎风不算是多好的良配,但至少能庇护你……” 刚听到这里,乔子卿就再也忍不住了,急忙说道:“爷爷,我绝不会嫁给卢迎风! 您不要这么悲观,我已经找到了一个炼丹师,他应该可以炼制清虚煅魄丹! 只要有了丹药,就一定能治好您!” “没有用的!” 乔伯典摇了摇头,叹息道:“广明山与丹道协会的那些炼丹师,我也都有所了解,他们的造诣不会比我紫叶园的炼丹师高出多少。 除非能找到秘境,求来丹药,否则……” “爷爷,我找的不是广明山和丹道协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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