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那位炼丹师帮忙炼制一种丹药。” 迟疑了好一会之后,乔子卿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唐天闻言,却不由微微讶然。 “请他炼制丹药?” 唐天不解的问道:“乔二小姐,你是在开玩笑吗?” 且不说这里就是紫叶园附近,仅仅只是乔家二小姐的身份,乔子卿想要什么丹药,那恐怕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可现在她却要去请求外面的炼丹师,帮忙炼制丹药,这怎么听起来都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你觉得我会跟一位炼丹师开玩笑?” 乔子卿抬眼看着唐天,语气有些不善。 唐天问道:“那你要炼制什么丹药?” 乔子卿蹙眉:“唐天,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私事,你问的未免有些太多……” “如果不知道你要炼制的是哪种丹药,我恐怕无法帮你引荐。”唐天直接打断了她。 “你……” 乔子卿盯着唐天,脸上浮现一抹怒意。 唐天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只是平静的与她对视。 足足十几秒之后,乔子卿才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要炼制的,是清虚煅魄丹。” 乍一听到这种丹药的名字,唐天甚至都愣了一下。 但随即他便反应过来,惊异的看着乔子卿,“你确定要炼制的是清虚煅魄丹?!” 清虚煅魄丹! 这是一种十分特殊的丹药,只有凝聚了神识的修炼者才能服用。 然而! 这种丹药却不是用了增强神识的,而是……修补神魄! 神魄,那是承载神识的所在! 是一个人的意识! 所以,只有神魄受损的人,才需要服用清虚煅魄丹! 受损! 而不是受伤!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神识受伤,只需要蕴养得当,自然会慢慢的恢复。 就如同修炼者的灵力损耗,只要大道基台与经脉还在,新的灵力便会远远不断的产生,恢复到巅峰状态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神魄受损,那完全等于是人的意识被斩掉了一块! 这种损伤,根本不是只靠修炼就能弥补的! 这,正是唐天为之惊异的原因所在! 因为,神魄受损,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无异于灭顶之灾! 人若是失去了神魄,就只有一个下场…… 活死人! 不管是修炼者,还是普通人,都一样! 唐天着实没有想到,乔子卿要炼制的,竟然是修补神魄的清虚煅魄丹! “现在,你可以帮我引荐了?”乔子卿盯着唐天,语气中压抑着不忿与愠怒。 她身为堂堂乔家二小姐,什么时候如此被动过,唐天的态度让她心中忍不住的恼火。 唐天缓缓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要求,我知道了。 我会去问一问那位炼丹师,有了消息我就会通知你。” 乔子卿眉头紧蹙,说道:“我希望你不要拖延,要尽快给我回复。” 唐天没有在意她的语气,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尽力而为。” “还有!” 乔子卿忽然又说道:“我现在说的这些,你们决不能外传。 但凡我听到半点风声,我绝不会罢休!” “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虽然我唐天不算什么大人物,但是最起码的道德我还是有的。”唐天淡淡的说道。 他心中却是不由一动,乔子卿为何会对保密如此在意? “这是我的名片……就这样。” 乔子卿手指微动,弹过来一张名片,而后转身便准备离开。 唐天接二连三的拒绝,甚至逼的她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这让她很是恼火。 可就在这个时候,唐天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等等,乔二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夜乌藤是吗?” 乔子卿哼道:“放心,我没有忘记,等你回复我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夜乌藤的消息。” 说完,她径直转身离开。 看着她那袅袅而行的背影,唐天不由微微皱眉。 突然! 一只精致的素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 齐想容笑吟吟的说道:“想看美女,你面前还有一个呢!” 唐天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回酒店。” 齐想容笑嘻嘻的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而行,又问道:“哎,乔子卿说的那个什么丹药,你能炼制吗?” “我能不能炼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要这种丹药。” 唐天说道:“清虚煅魄丹,这是修复神魄的丹药,只有聚神境以上境界的修炼者才能服用,乔子卿只是筑基境,她显然不是为了自己。 那么,她要这种丹药,又是为了谁?” “乔伯典!” 旁边的褚经永脱口而出,“乔家只有一个聚神境强者,就是乔子卿的爷爷,乔家现任家主乔伯典!” 唐天目光一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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