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乔子卿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悦。 唐天的拒绝,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她着实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明显,唐天竟然还是拒绝了她。 尤其是,当她知道唐天正在寻找夜乌藤的时候,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的拿捏唐天。 可是,结果却与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唐天竟然接连拒绝了她抛出的橄榄枝。 深吸一口气,乔子卿加重了语气,再次说道:“唐天,据我所知,在你们与曲焕峰的厮杀中,只有你和段升受了伤,曲焕峰安然无恙的退走了。 我说的没错吧?” 唐天看了她一眼,说道:“乔二小姐的消息很灵通,你说的没错。” “这也就是说,你们现在还面临着极其凶险的处境。” 乔子卿又说道:“也就是说,现在有一个聚神境的强者,正在对你们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出手。 如果段升不能够及时的恢复修为,一旦曲焕峰再度杀来,到时候你们……” 她没有说下去,但是那话里的意思却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唐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乔二小姐,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而是提醒。” 乔子卿说道:“你需要夜乌藤,而我恰好可以帮你拿到,这岂不是正好? 只要你帮我引荐那位炼丹师,你就可以得到夜乌藤。 如此,你可以争取到更多的安全时间,而我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们各取所需,岂不是正好?” 不等唐天说话,乔子卿就又说道:“所以你要明白,你现在拒绝我,是在堵死自己的路。 你拒绝的,是活下去的希望……” “呵呵……”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唐天就忍不住摇头失笑。 乔子卿眉头一蹙:“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唐天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说道:“乔二小姐,既然你是紫叶园的人,那你就应该知道,贸然探听一位炼丹师的身份,这可是犯了大忌的! 在没有征求到那位炼丹师同意之前,我不可能答应你。” “你说的没错,如果是在平时,这的确是有些不合规矩。” 乔子卿说道:“但你不要忘了,现在你面临的是什么处境,段升的伤势……” “谁说段升受伤了?”唐天打断了她。 “你,你说什么?”乔子卿一顿,愕然问道。 唐天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乔二小姐,你的消息的确很灵通,只是,很多时候传闻未必就是真实的。 如果段升真的受了重伤,你觉得曲焕峰会退走? 还有,要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觉得我还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外出?” 乔子卿怔住了,她惊愕的看着唐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段升没有受伤? 这怎么可能?! 此前在江都的那场生死大战,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段升被重创,唐天同样也伤势不轻,这些情况紫叶园已经打听的一清二楚。 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段升根本不可能恢复。 “那你为什么要寻找夜乌藤?” 乔子卿突然反应过来,“据我所知,夜乌藤只有蕴养神识这一种功效……” 唐天直接说道:“我寻找夜乌藤,为什么就一定是要给段升服用?” 乍听此话,乔子卿先是一怔,旋即眸子下意识的瞪大。 要知道,夜乌藤只对聚神境以上的强者才有效,聚神境之下的修炼者,根本承受不住夜乌藤的毒性! 可现在唐天却说,他寻找夜乌藤,不是为了给段升服用?! 那么,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唐天的背后,还有其他聚神境的强者! 除了这个解释,乔子卿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 这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震惊。 一个聚神境,便可以轻松撑起一个修炼者世家! 哪怕是他们乔家,也不过只有老爷子这一个聚神境坐镇,就已经算是雄踞一方的大族了。 可是,唐天背后竟然有两大聚神境坐镇! 这简直不可思议! 乔子卿甚至有些难以接受,要知道,在如今的世俗界,聚神境便已是最顶级的强者! 而整个夏国的聚神境,也不过就那些人,现在唐天的身后一下就出现了两个! 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顶级强者?!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乔子卿抿了抿嘴,终于问了一句:“如果你去请示那位炼丹师,需要多久才能给我回复?” 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了先前那种隐隐的骄傲,话语中的优越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此前之所以在唐天面前有莫名的优越感,只是因为她知道段升受了重伤,唐天随时朝不保夕。 但实际上,仅仅只是段升这个聚神境强者在,就足以让唐天与她平起平坐。 就更不用说,现在唐天的背后很可能有两个聚神境强者! 她就更没有资格俯视唐天! “要多久能回复……” 唐天说道:“那就要看你所求何事了。” 乔子卿张了张嘴,陷入了迟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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