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广明山和丹道协会?” 乔伯典闻言微微一怔,问道:“那就是某个宗门,还是世家?” 乔子卿摇头说道:“都不是,我是通过一个散修,知道有这位炼丹师的存在……”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乔伯典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偌大的夏国,就连最顶尖的三个炼丹圣地都治不好我,其他人又怎么可能办到!” 乔伯典叹息一声,“更何况,一个散修能认识多高层次的炼丹师…… 子卿,不要在爷爷身上费心思了。 趁爷爷现在还活着,你们要尽快准备好后路,这才是当务之急。” 闻听此言,乔子卿顿时急道:“爷爷,现在既然有希望,您怎么能就这么放弃了!” “不是我要放弃……丫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乔伯典缓缓说道:“你认为,若是无缘无故,我会身中噬魂草之毒吗? 别忘了,爷爷可是聚神境,寻常的毒,根本逃不过我的眼睛。 即便是有人心存歹意,也逃不过我的感知。 可我却依旧中毒了,并且中的还是噬魂草这种近乎无解的毒,难道你还想不到什么?”biqubao.com 乔子卿一顿,脸色微变。 “这下毒的人,就是冲着我来的!” 乔伯典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对方既然敢对我下这种毒手,你觉得对方会没有后手? 我若是就此死去,乔家会没落,但只要你们交出丹方与紫叶园的股份,对方不至于赶尽杀绝。 可对方若是知道我有恢复的希望,就一定会出手阻止,甚至会直接撕破脸。 到那个时候,整个乔家都将会遭遇灭顶之灾!” 乔子卿心中陡然一沉。 她知道,爷爷说的完全有可能发生。 一想到家族将会遭遇那种难以想象的可怕灾祸,乔子卿就不寒而栗。 “爷爷,给您下毒的人,究竟是谁?!”她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 乔伯典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的仇人不少,怨恨紫叶园的人,怕也不在少数。 任何人都有可能……” “可……” 乔子卿还想说什么,却被乔伯典抬手打断了。 “好了,丫头,爷爷累了。” 乔伯典说道:“把我的话转告给你父亲,他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让他直接来问我。” “爷爷!” “去吧……” 乔伯典闭上了眼,如老僧入定。 乔子卿见状,只能转身离开。 走到外面,她用力的抿起了嘴唇,眼中浮现出浓浓的不甘与愤怒。 爷爷突然中毒,整个家族的中流砥柱轰然倒下。 家族瞬间陷入到巨大的危机之中。 但是,她却从来都不知道,在这危机背后,竟还隐藏着更大的凶险。 灭顶之灾! 一想到这种可怕的结局,乔子卿就忍不住心中发凉。 她相信爷爷并不是在吓唬她,修炼者,尤其是宗门与世家之间的厮杀,从来都是如此的残酷。 一旦落败,家族中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被人掠夺一空。 他们就算能保住性命,怕也是要彻底的没落。 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而最坏的下场……他们整个家族,都将会被斩草除根,死无葬身之地! 乔子卿的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她不愿意落得这样的下场! “唐天……” 她不禁又想起了唐天背后的那个炼丹师。 据她听到的传闻,在那场生死战中,唐天曾拿出了丹药。 虽然现在她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什么级别的丹药,可至少能够证明,那个炼丹师绝对不一般。 因为,世俗界的绝大部分炼丹师,也只是顶着一个炼丹师的名号而已。 真正能够炼制出成型的丹药,这样的炼丹师寥寥无几。 哪怕是在他们三大炼丹圣地,一样也有不少炼丹师只能炼制丹液。 这就意味着,唐天背后的那个炼丹师,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炼丹师。 至少在乔子卿所找的那些炼丹师中,已经算是极其高明的一个。 而这,也是她愿意冒着风险,将自己要炼制清虚煅魄丹的消息告诉唐天的原因所在。 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更别无选择! “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乔子卿忍不住轻声自语。 …… 酒店中。 唐天将今晚得到的药材整理了一遍。 一株五十年以上的风摇草。 一只百年血参。 还有一株已经风干的柱顶伞。 这三种药材,每一种都是上品,虽然距离极品还有不小的差距,但对唐天来说已经勉强可以用了。 但他今晚最大的收获,却是把自己的名号打了出去,千金买马骨,在那些散修面前树立起了自己的信誉。 除此之外,便是他从乔子卿那里,得到了夜乌藤的消息。 这从侧面证明,褚经永得到了的消息没错,紫叶园里很可能真的有夜乌藤。 将药材收起,唐天皱眉思索。 良久。 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 结束了通话的唐天,拿出了乔子卿的名片。 他按照上面所写的电话,拨了过去。 “乔二小姐,那位说,清虚煅魄丹他可以炼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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