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夜,替嫁医妃把王爷毒醒了_第306章 萧惊寒,他为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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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文帝看了,也很是感慨,还金口玉言她,若是将医院这事给办成了,将来加倍厚赏她!
  慕晚吟浅浅的吃了这个大饼,继续认认真真的做事。
  她在认真做事的同时,跟朝臣们打的交道也多了起来,很多朝中的消息,也都进了她的耳朵里,有些事关萧惊寒的,便是她不想听,也没办法关上耳朵。
  “宸王最近势头可猛啊,朝上与皇上政见相左,竟直接罢朝相抗。”
  “六皇子还入了他府邸教养呢,都说宸王当年文采卓绝,如今后宫是六皇子生母贤妃娘娘掌管,以后若立了六皇子为太子,宸王要再次名正言顺的摄政了吧?”
  “摄政?我看是要换人坐帝位了吧!哪个小皇子敢跟他这个皇叔争抢啊!”
  “皇上的身子原先就不好,之前都说要驾崩了,可宸王和离之后,便精神了不少,这可真是个迷啊!”
  ……
  慕晚吟听了一堆这些话,便是她不想仔细分析,脑子里也不由得浮现出萧惊寒的身影。
  他一向敬爱献文帝,对他看的比任何人都重要,此番的行为,不是将他自己变成了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向献文帝最害怕最柔软的地方吗?
  他还说皇兄要他死都甘愿?
  可如今这是唱哪出?
  他真想当皇帝了?
  慕晚吟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可能,以萧惊寒的实力,他若真对皇位有想法,好些年前就该动了,毕竟献文帝登基的时候就是个病秧子。
  可是他的病也很迷离,上次她去给他把脉,油尽灯枯之相了,现如今还好了起来,肯定是有问题的。
  只不过她现在再无机会去把脉了,她想自己大概也不能去打探皇上的病况,否则怕是要招来杀身之祸。
  慕晚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府,刚一进内院,就听到顾小五跟赵士程吵架的声音,两人再为一副药的药量争吵,拂冬在其中调和。
  慕晚吟走过去,在边上看了一会儿,轻声道,“小五,血珀虽好,用一两已是足够,过量对于大多数气虚血亏的人来说,虚不受补还易引发其他症状,这一点阿程说得有理。”
  顾小五惊觉慕晚吟回来了,听到她也说自己错了,心中更为挫败了。
  他闷闷的承认,“哦,那是我医术不精了。”
  “我就说你这方子不对劲吧!”赵士程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些得意。
  顾小五脸色沉闷,没说话的到一边去了。
  拂冬看他不高兴连忙要跟上,慕晚吟将拂冬一把拽过来,清了清嗓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与小五处得好,难道没看出来,他这两日情绪都有些不对劲?”
  拂冬叹气,“怎么没看出来呢?可是奴婢问他,他什么都不说呀!朱神医带着他师兄弟去秀州了,如今就他一个在宸王府里,负责给王爷治伤,瞧着他这样子是不太好。”
  “不太好?”慕晚吟眼神深邃,“他医术是过关的,可是王爷病况不太好?”
  “是的,王爷伤的重,近来又不肯喝药时常呕血,还日日忙碌不肯歇着,小五医术虽好,但王爷不配合他也没办法,因此在王府没少挨骂。”
  他不是朱神医,自然没有让人理解他的脸面,所以最近气呼呼的,像只一戳就破的皮球。
  慕晚吟瞧了一眼拂冬神色里的担忧,轻勾唇,“挨骂这种事,也有良方可医的,你且去吧。”
  她把拂冬一推就笑着走了。
  拂冬一时未反应过来,会意的时候慕晚吟都走远了,她害羞的在原地咬牙跺脚,“小姐真是……一贯爱取笑人的!”
  她哪里就是什么良方了?
  不过她害羞归害羞,心里还是记挂着顾小五的,去厨房拿了一碟自己做的糕点去安慰他。
  顾小五吃完糕点,心情也好多了,他看向拂冬的眼神里带着感动,“冬儿,也就你知道疼我了,我如今是真怕自己治不好王爷,师父怪我不说,我也无颜在王府立足,怕是要被赶出去。”
  拂冬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这么想,我家小姐都说,你的医术是过关的,你别跟师弟计较,师弟当真是天赋异禀,咱们没有那么强的天赋,勤能补拙,也是很优秀的啊。”
  顾小五自知天赋没有赵士程那么强,他甚至也就是跟拂冬一样的进度了,可拂冬这话说了,他心里听着就是高兴,
  “我知道,勤能补拙,未必要去跟天赋异禀比,我顾小五能做盛医山庄首席弟子,也自是有本事的!就是王爷他……”
  他正放松下来要感叹点什么,猛然想起师父的规矩,不可外传病人病情是一道准则,王爷的病情更是机密。
  他顿时把话头调转了。
  拂冬还当真想多听点什么,回头问敛秋姐姐,要不要告诉小姐的,可这边什么都没能打探出来。
  慕晚吟坐在阁楼上,铺开了一张宣纸,在上面画起思维导图来,左手边是献文帝,右手边是萧惊寒,自她与萧惊寒认识以来发生的所有事列出来,他重伤眼瞎,被献文帝赐未亡人;献文帝关心他伤势,却纵容萧彦辞屡次伤他;萧惊寒打压萧彦辞,却又被献文帝赐了和离书——
  再到现在,萧惊寒开始显露锋芒,获众臣拥戴,却传出他有不臣之心。
  慕晚吟两边写完,竟是惊出了自己一身冷汗。
  她所以为的兄友弟恭,掺杂了朝堂和天下,利益交织,真情虚伪,难以辨认。
  她所看到的萧惊寒轻易放弃了她,还要处她于死地,甚至对她不置一词,不闻不问,可她身边,却依旧有人相帮。
  顾朝惜,言豫,宋锦承,蔺槐安,这些人,又有哪一个,与他毫无干系呢?
  慕晚吟背后一凉,她咬着唇,下笔有些手抖的,将自己的名字,填在了献文帝和萧惊寒的中间。
  “砰——”
  她吓的撞倒了笔筒,许多精美的狼毫笔掉了出来,连她面前的砚台都弄乱了。
  她的心沉的愈发厉害,不等墨迹干,就朝纸上摸去,她的手指沾了墨,停留在自己的名字上,心久久不能平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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