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这一刻了,她若说自己跟他们两人没有关系,是在自欺欺人了。 她想脱离这个漩涡,更有些不可能了。 现在她回想起来,似乎从她没死在萧惊寒手里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是她的劫,也是她的路。 向死而生的,不仅仅是她,还有萧惊寒。 他们的命运,早就交织在一起了! “吟儿,别怕。” 慕晚吟与他疯狂的纵欲,抵死纠缠的那两夜,他一直在她耳边说这句话。 欲念之下,她并未深思,还以为只是他调情的安慰罢了。 可如今细想起来…… 慕晚吟捂着胸口,跌回了座椅上,她出了一身冷汗,让敛秋来服侍她更衣,敛秋贴身时,轻缓低语,“小姐,拂冬没有打探出什么,小五口风很严,只说王爷伤势重,也不肯喝药,时常呕血。” “你也觉得不对劲是不是?”慕晚吟皱眉,回头看向敛秋。 敛秋是谨慎的,“奴婢只是回想起寂无姑姑,她教导奴婢,在王府侍奉主子,身为主子身边得力之人,主子任性时,便是拼着受罚的危险,也要以主子的利益为先考虑。” 寂无姑姑是最忠心之人了,为了王爷考虑,怎么都不会让王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除非她根本劝不动王爷。 “可寂无姑姑是太后身边的嬷嬷,又是王爷奶娘,王爷若是连她的话都不听……”敛秋没再说下去,想必慕晚吟心里也有数了。 慕晚吟一开始只是猜测,现在却有了几分相信,她心中不可遏止的有些慌乱,但经历了这么多,她还是逼自己冷静下来,坐在桶里沐浴更衣完。 她起身之后,让敛秋去整理库房,然后把紫翎叫了过来。m.biqubao.com 紫翎双手接过慕晚吟给的一份礼单,她看了一眼慕晚吟,慕晚吟点头,“你看看吧。” 紫翎这才打开礼单仔细看起来,她虽然只是王府的侍卫长,可到底是跟随王爷的人,平日里跟敖先生寂无姑姑关系也极好,一眼便看得出,礼单上的东西,大多是王府里的。 可这些,也都是王爷送给小姐的。 紫翎不明白,“小姐找我来,给我看这些,是要……让我把东西送回王府去?” 慕晚吟含笑点头,紫翎的武功和智力,都是上乘的。 “什么时候送?现在吗?”紫翎接任务,也很干脆利落。 慕晚吟起身走到她面前,“是,现在送去,还要走王府大门,大张旗鼓一些,就像之前王爷把你们紫卫队赠予我一般。” 这事很迷惑,但身为属下,紫翎依旧没有多问,拱手便道,“属下立刻去办。” “等等,还有一件。” 慕晚吟抿唇,看着紫翎的眼神,既信任,又有些无奈,“除了让你送东西回去,还考虑到你的身份,能替我办一件事,不知你是否会为难,觉得背叛了旧主?” “您吩咐。”紫翎神色如常,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为难的样子。 她早说过,侍主忠主,不因主子是谁而左右摇摆。 慕晚吟心底更安了些,“你把东西送回去,但要亲自送到王爷手上,你去送礼单给他的时候,还要多注意一下,他的伤势,然后回来告诉我。” 这件事,换做别人是完不成的,但紫翎身份特殊,她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且她是习武之人,也不用会医术,听听呼吸就知道对方是否有内伤了。 紫翎深吸了一口气,也立刻应承了。 可她的脚步走出去,又实在没忍住返回来,“小姐,属下可以问一个僭越的问题吗?” 慕晚吟不意外她有疑惑,“你问。” “小姐要探听王爷的伤势,可会告诉旁人?可会损害到王爷?” 慕晚吟坚定的摇头,“绝不会。” 紫翎放心了,依旧神色平静的要去办事,但慕晚吟为了让她安心,还是多说了一句,“我只是想关心他的身子,顾小五在我这学医,若是他伤的重了,我能提点提点顾小五。” 紫翎回头,惯常冷静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紫翎挑选了一批紫卫,运着一车队的箱子,走街穿巷来到了宸王府大门口,叩门拜见。 王府守卫见了她,自是立刻去府内通报的,紫翎被请进了王府大门,东西也全都完好无损的置放在了前厅。 来迎她的都是老熟人,蓝澜黑鹰,还有两辔白发在鬓边,笑起来一脸和蔼的精明的敖先生。 紫翎同他们见礼,蓝澜和黑鹰都回了礼。 唯有敖先生嘴有些痒,“花了王府不少银子养出来的人,如今可见的心不在王府里咯!” 搞得这么生疏呢。 “敖先生,你别乱说话!紫翎在王府里才花了几个钱?再说了,是王爷把她送给王妃……慕小姐的!紫翎之前为王府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你真是抠到份上了!” 蓝澜气不过的朝敖先生瞪眼。 敖先生伸手要去拿紫翎手里的册子,还不忘打趣他,“你自己也是侍卫长,花了多少钱心里没数吗?” “啪。”紫翎的剑穗在敖先生手背上抽了一道红痕。 她冷着个脸,“礼单要亲自给王爷过目,请王爷清点,我家姑娘吩咐了的。” “嘶。”敖先生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挑眉,“这跟了女主子,似乎跟更难惹了。” 他站远点吧。 蓝澜倒是自然的上前,“不如交给我吧,王爷只怕不得空。” 紫翎摇头,“姑娘说了,必须亲自交给王爷,你我都是属下,想必明白的。” 这一点,蓝澜能不明白吗? 他们家王妃那脾性,更是明白! 寂无姑姑都没多说什么,派人去通报王爷之后,直接让紫翎自己过去了。 横竖这王府的路,也没有她不熟的。 紫翎还是犹豫了一番,“蓝澜,你和黑鹰,给我前面带路吧。” 蓝澜奇怪的看她,“你不至于吧?才出去多久,去含章院的路都忘了。” 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不得把她丢回训练营里去? 黑鹰没搭理蓝澜,带着他肩头的小黑,给紫翎领路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75/740691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