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夜,替嫁医妃把王爷毒醒了_第305章 她成长了,进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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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便是一场连他自己都要步步谨慎,时时小心翼翼的战斗了。
  他不敢将她娶过府,困在身边。
  她还有那么丰满的理想要实现,还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完。
  萧惊寒痴痴看着画中人,脑中全是她眼眸生亮,恣意飞扬的样子。
  “萧惊寒,我要做天下第一的女医官,我要将我的医术传扬至全天下,让病有所医,医有所得,给天下爱学医之人,铺一条康庄大道!”
  “萧惊寒,你说医学将来能不能列为科考中的一项?如今大晟也有很多疑难杂症,我想全都拿来研究,逐一攻破。”
  “萧惊寒,未来的路大概会很难走,可是有你陪着我,我觉得很幸运呢!”
  “萧惊寒!惊寒……”
  “哈哈哈~”
  耳膜中回荡着女子轻快灵动的笑声,萧惊寒抬头看着桌边的一盏烛火,眼里的眷恋,慢慢被藏入深深的眼底。
  取而代之的,是让人畏惧的威严和冷冽。biqubao.com
  ——
  慕晚吟查清了账目之后,通过顾朝惜的教导,也明白了自己是怎么被人陷害的,她还想立刻将此事整理好,然后上报给皇上,洗净自己身上的污名。
  可她背后挨过的板子,提醒着她,贸然行事冲动,只怕又会踩进坑和漩涡里去。
  她现在开始行事,无论做什么,都要先冷静下来,深思熟虑一番才可以了。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的证据,先是派人去请了宋锦承,又想着再找一趟蔺槐安。
  宋锦承得知她去户部的时候,赶去见她,眼神里便带了些笑意,“慕大人不愧是慕大人,医术超群,脑子也是格外灵活的。”
  她身边有人相助,查清事实禀明皇上,绝不是难事。
  难的是,她这事该不该这么做,除了这么做,还有没有别的做法。
  蔺槐安正在偏厅里招待慕晚吟,起身与宋锦承见礼之后,三人坐在一起谈事。
  慕晚吟与他们也都不是第一日认识了,拿着账本和证据过来,先弯腰拱手,对他们二人施了一礼,才缓缓说道,“下官不才,贸然接下了督造医院的大事,我虽有心也有那么一些能力,但终究年轻,于朝堂之上,也有很多不懂的事,
  蔺大人受蔺小姐所托照拂我,小公爷对我,也是多有提点帮助的,我在这里,先谢过两位了。”
  蔺槐安与宋锦承相视一眼,两人眼里,皆有浅淡的笑意,是达成共识的。
  宋锦承虚扶了慕晚吟一把,“慕太医,如你所说,你既有心又聪明,想办成事,今日既我们聚在一起了,我与蔺大人也都是希望你能平步青云的,所以待会儿说话有些托大,也望你莫要介意。”
  蔺槐安也点了点头,“本官也正是此意。”
  他从未见过女子入朝堂,也从未向钦佩其他女子一样,钦佩慕晚吟,所以他跟宋锦承,都希望慕晚吟能好,不会蓄意去害她。
  礼节性的话都说完了,慕晚吟便开始向他们二人咨询意见,这贪墨的事,她究竟该不该洗清,要怎么洗清。
  蔺槐安身为户部尚书,是想先开口的,只不过他问了慕晚吟一个问题,“慕太医切莫恼怒,在此之前,本官想知道,事涉宸王,你……是何态度?”
  这是很多人心中的疑惑,但若要对她有所帮助,这一点是必须要弄清楚的。
  提起宸王,慕晚吟的表情便明显有些失落,甚至还有淡淡的伤心从眼底溢出,看的蔺槐安和宋锦承,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慕晚吟很快便纾解过来,她认真且坚定的看向蔺槐安,“于从前的慕晚吟来说,宸王是心爱的男子,是夫婿,也是依靠;
  但和离书已下,如今对我来说,宸王是位高权重的皇亲贵胄,也是威名赫赫的大晟战神,他无论身份官阶,都在我区区太医之上,我很敬重,若有摩擦,也是我该敬而远之,此前大殿上我推搡他的事情,不会再贸然发生了。”
  蔺槐安对她的坦然产生了敬佩,心中竟又生了几分,想好好帮她的想法。
  宋锦承则是佩服之余,又替宸王惋惜。
  慕晚吟不是寻常女子啊,和离书一下,她说丢可就能把男人丢了的。
  哎……
  女人都是狠角色。
  蔺槐安在贪墨这件事上给慕晚吟的建议是,不要把证据拿去圣上面前,澄清冤屈。
  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在朝堂上她的‘冤屈’已经有了定论,板子都打了,她若再去纠缠此事,又掀起朝堂风雨,既阻她做事,也于她本人没有什么大的益处。
  无非成为外人闲谈时的口舌罢了。
  宋锦承也是这么想的,此事不宜再闹大,但他建议,“慕太医可以拿出些俸禄来,填补亏空,虽说填补不了什么,可也是对皇上和朝臣表明心意,你不是个贪污的人,且你的账目都清清楚楚,他们再想要对你做什么,这条罪名,是行不通了的。”
  而且她自掏腰包之后,总有那么些酸腐的文人大家,要赞美她的,传出去她在民间的名声也会好很多。
  慕晚吟觉得可行,“那便把我当太医之后的俸禄,全都拿出来了,这点很少不够看,还有皇上的赏赐,以及能买我那处宅院的钱。”
  这些收入虽然都是她自己赚的,但从她能当女医官,到皇上赏她宅子,多少都跟萧惊寒扯得上关系。
  她想要跟他彻底划清界限,银钱上,也有分割清楚。
  商量定了之后,蔺槐安便替她把账目都走了户部,再递交给中书,由中书上呈给献文帝。
  献文帝在早朝的时候,把这事拿出来说,还狠狠责骂了李御史一顿,说他不经调查便污蔑慕晚吟,意图排泄私愤,冤枉忠臣。
  李御史被降职,在御史台越发的受排挤,不被待见了。
  下朝的时候跟何御史吵架,还被其他几个御史围攻,出宫时脸绿的跟树叶子似的。
  慕晚吟在家清点库房,把自己的俸禄和皇上的赏赐全都送走,交给了户部,还把目录誊抄了一份,送进宫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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