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那人真的是太子殿下,您真的没有搞错?” “这年头骗子很多的,哪怕是官家的人,也有可能被欺骗!”孙长青满脸疑惑地站在孙玉盈面前,态度非常诚恳。 自从经历了上次事情过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 当然。 关于太子的事,他早就已经听说了! 连董其睿这样的人,都心服口服,不敢有任何反抗。 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之所以这样说,也只是为了缓和他们两人间的气氛。 毕竟。 自家小姐还很年轻,见识太少,最关键很多时候,还都是小孩心性。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番话一说出来,孙玉盈便微微抬起下巴,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开什么玩笑?太子的身份,是什么人都能够冒充的吗?” “长青叔……以前你总是跟我说,没有太多的经历,是不可能拥有精准的判断,以及明确的决定!” “但是,本小姐就是有着这么高的天赋,一眼就看出了他不是普通人!” “要不是因为本小姐,现在孙家可就要遭大难了,你知道吗?” 面对这样的斥责,孙长青显得极为配合,“是是是……” “都是老奴有眼不识泰山,差点惹来了大祸,全靠小姐机智过人,这才化腐朽为神奇!” “如今太子不但没有责怪,反倒是因为小姐,孙家搭上了这一层关系,今后在梧州的日子,恐怕就更加好过了!” “经过这次的事情,老奴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事没有那么绝对,以前都是老奴不对!” “还请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后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当处于绝对上风的时候,哪怕是自认为,都会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大度。 孙玉盈同样如此,看到对方态度诚恳,话语真诚,顿时便随意的挥了挥手,“好了好了……” “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今后,孙家事无巨细,都要让我来决定,长青叔和其他人只需要好好配合就行了!” 关于当时自己的囧态,她当然一个字都不会提起。 孙长青也松了口气…… 别看自家小姐小孩心性,但关系却不能搞得太紧张。 她毕竟现在是孙家唯一的主人了! 就在他准备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 一名仆人快速的跑了进来,气都还没有喘匀,便激动的开口说道,“小姐,管家,快去外面看看吧!” “现在很多人都在往参军府去,说是太子殿下到来,要为咱们所有人做主,以往得到的所有不公平对待,都有机会伸张!” “说不定,所有的损失都能够挽回,太不可思议了,这样的事居然是真的!” 听到这话,孙玉盈顿时喜出望外,更加得意的看了一眼孙长青,“真的吗?” “那我去看看!” 很快。 她便在两人的陪同下,快速的跑了出去! 此时的外面,早已是人声鼎沸,大量的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每个人都显得特别兴奋,有种拨开云雾见光明的感觉。 而她本身就是事件的经历者,当时在听雨轩,亲眼看到苏牧作出了承诺。 只是。 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 “小姐,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快点去,去晚了恐怕排不上号了!”仆人在旁边兴奋道。 然而。 在这种时候,孙玉盈却罕见的非常平静,“没关系,现在人已经很多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处理不过来!” “如果太子殿下真要这样做,那不过是早晚的事!” “再说了……就凭本小姐的面子,难道还担心不给处理?” “太对了,还是小姐有本事!”仆人立刻奉上了彩虹屁。 在这种时候,反倒是孙长青眉头微皱,他敏锐的察觉到,眼前的状况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就算太子来到梧州后,经历了所有的一切,试图改变现状,但也没有必要这么快吧? 更何况。 官府都没有明确表示,这些人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正确的做法,不应该是先大张旗鼓的宣传,一点点的去做,让名声最大化吗? 难道太子不懂这些? 但心中有所疑惑,他也并没有说出来,自家小姐肯定不会信,还有可能会招来厌恶。biqubao.com 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而事实和他想象的完全一样,关于太子要亲自处理的消息,是被有心人故意推动,以最快的速度,调动了所有商人。 加上太子曾经亲自当众承诺,整件事情的发酵速度超乎想象。 哪怕是苏牧明白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被堵在参军府里,根本就无法离开了…… …… “殿下,这些人来的好快啊!” “咱们都没有明确表示要处理,他们就已经动身前来,恐怕是有人想要故意为之!”房间中,沈妙灵显得有些担忧。 自从发现梧州的账有问题,她就敏锐的感觉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也不会简单。 现如今。 参军府被围的水泄不通,就算加以控制,恐怕在众目睽睽之下,太子也不可能轻易离开了。 如果他始终待在这里,为这件事情所纠缠,那么剩下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这是当然……”苏牧神色凝重。 “从这些人出现的时候开始,左风就已经安排人,以保护的名义,彻底封锁了所有出入口!” “恐怕接下来很长的时间,咱们都要被迫待在这里了!”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情况,都只能看着无法插手!” 事实证明。 自己的猜测没错,那个左风同样有问题! 他相信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无论是哪个时代,都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但往往能够做到这一点,都是毁誉参半,现实中也会遭遇各种各样的麻烦。 但这个左风却做得太过于完美,几乎不可能存在! 此人确实很聪明,利用了百姓,和自己当众的承诺。 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困在参军府,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接下来。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都能够彻底放手,哪怕出了问题,现在梧州的最高负责人是自己。 到时候,也可以全部推在自己身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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