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办?”沈妙灵有些急了。 到了目前这种局势,哪怕是李季月和诸葛青,都无法保持此前的平静。 她们都是很聪明的女人,自然很明白现在的处境如何。 如果不能找到方法破局,别说是解决问题,恐怕就连自身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在这个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苏牧的身上,在她们的认知中,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苏牧似乎总能有办法解决。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吧? “你们都先出去,她留下……”苏牧并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王倾燕,低声说道。 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犹豫,都默默起身离开。 而坐在不远处的王倾燕,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嘴角带着一抹微笑,默默的看着苏牧,静等对方接下来的话。 “之前我记得跟你说过,必要的时候,可能会需要你的力量!” “现在就是时候了……”苏牧平静的开口说道。 王倾燕不知可否的点点头,“殿下放心,我曾经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但现在有很多的问题!” “首先是我能够调动的力量有限,而且需要一定的时间,对现在来说,可是杯水车薪,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还有……如今的参军府,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更有那个左风带着人控制,我要怎么离开呢?” “这个很简单!”苏牧搓了搓手指,不假思索地说道。 “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他们的主要目标也是我!” “对于你的情况,他们也并不是特别了解,所以你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普通女人而已!” “就算有所防备,也会放任你的离开,最多就是派着人跟着!” “对于你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至于兵力的问题,你离开梧州后,不需要去调动自己的力量,直接去凉州!” “等见到刺史吕芳,立刻让他带兵前来就行,梧州接下来发生的事,你的人确实起不到什么作用!”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从怀中拿出了一方早就准备好的信。 “这是我的亲笔信,上面还有专用印章,吕芳看到后就会明白,也不用担心他是否相信的问题!” 实际上。 对于王倾燕来说,这些东西确实不算什么问题。 她也只是想看看,太子的准备,到底做到了何种地步。 不过。 直到这个时候,她都始终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牧,神态中带着特别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苏牧突然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明白了殿下……” “但现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说着,王倾燕缓缓站起身来,浑身上下的状态也为之一变。 她不断扭动着腰身,来到了苏牧身边,伸手抚摸着他的额头。 “我想殿下亲口说说……我是不是那么没有魅力?” “其实,你想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只要把我变成你的女人!” “这对于殿下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对吧?” 苏牧:“?” 好家伙。 竟然借着这件事情,来如此要挟自己? 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要求! 诱惑不成就来硬的是吧? “你认真的?” “殿下,我比什么时候都要认真!” “就现在?” “来吧!” “……” 在王倾燕的缠绕下,苏牧不由自主的走向了不远处的床榻…… …… 施文岳守卫凉州十余年,从百夫长住到将军,一路走来,付出了超乎常人的艰辛和努力。 当然。 在这个过程中,也少不了大将军和刺史大人的提携。 这二人不但见证了凉州的兴盛,更是自己的贵人。 所以。 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他就发誓自己这一生,都会竭尽全力报答他们,近些年来受到的反馈,自然也超乎想象。 而最近这段时间,他才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刺史吕芳还有另外的身份,那就是皇后的亲舅舅。 但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过任何与之相关的消息。 按照吕芳的说法,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算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 同时。 也领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 那就是带着数百人,在凉州和梧州的必经之路上,做好长期蛰伏的准备。 目的也非常简单,那就是时刻关注梧州的动向。 有任何异常情况,都要第一时间汇报! 此时。 施文岳正坐在一棵大树下,仰头看着满天繁星的夜空,目光隐隐闪动。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他倒也明白了过来! 刺史大人和大将军,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太子,在最大程度上保护他的安全。 但是这些东西,本来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做,最后却用这样的方式,恐怕和皇帝的关系就不是很大了。 皇后和太子…… 他有种进入了一场漩涡的感觉! 不过。 很快施文岳就想明白了! 朝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只需要追随刺史和大将军的脚步,报答他们的知遇知恩就够了。 至于今后会发生什么,接下来的局势如何,也不太需要去关心。 彻底消化了这些东西,他正准备去巡查一番,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传来,精液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特殊。 可他才刚刚走出两步,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不多时。 一个身穿黑衣,身上还带着些许树叶和杂草的人出现,恭敬的单膝跪地,“施将军,五里外发现大批人的踪迹!” “这些人行迹可疑,还控制着一人,正快速朝着凉州方向而去!” “有多少人?”施文岳眉头一皱。 “百余人左右!” 一听这人数,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这么多人在如此深夜,带着神秘人快速朝着凉州方向而去。 这是要干什么? 伪装的方式有很多种,也完全没有必要在深夜行动。 这就足以说明,对方表现的很急切! 沉思片刻,他迅速做出了判断,“你立刻回去监视情况,千万不要跟丢了!” “我随后就来,在此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是!”那人快速消失。 施文岳也没有停留,召集人手迅速行动起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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