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 “此前南唐所有的蜜糖进入大夏,虽然说名义上,都是由朝廷负责,负责转运和发放给商人!” “但是,绝大部分依旧是商人自行处理,南唐也有很多的商行,和大夏的商人签订了长期合约!” “所有关于数量,价格,包括安全等问题,都没有一个定论,我的意思……从现在开始,所有这一切都由朝廷负责!” “南唐必须和我们商议好合适的对策,制定有关的所有制度,包括定好价格不可轻易改变!” “总之,南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这件事最终会由我负责,至于具体的细节,稍后会交给赵将军!” “还有,大唐皇帝必须亲自签署相关合约,从此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改变,这些条件可能答应?”苏牧说出了这一系列的条件。 赵无极呆了一下,顿时就明白了! 所有的这些事情,恐怕从一开始就已经设计好了。 苏牧早就想到了会有今天,都是在演戏而已。 到了如今这种地步,自己好像没有拒绝的权利。 不过。 总的来说,这些条件也不算太过分,不过就是把关于蜜糖的一切,名正言顺的收归朝廷所有。 有了之前的问题,加上白砂糖的出现,百姓和商人那里,不会再得到任何的阻力,只需要搞定这些就够了。 这还真是算无遗漏! “太子殿下,关于这些,下臣自会悉数告知我皇,同时也会竭尽全力促成,至于结果如何,现在还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 “还请殿下明鉴……”赵无极的姿态放得很低。 现在有求于人,当然要好好表现。 “那就等赵将军的好消息了,不过,咱们不着急,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等得起了!”苏牧随意的收回的目光,似乎完全不在意。 看着身旁没有再说话的赵无极,李季月满脸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如果仅仅是为了刚才那些条件,明明可以好好的商量,为何一定要表现的如此咄咄逼人? 非得展示自己厉害吗? 如此行为,和高薛之那种人有什么区别? 在这个时候,李季月可谓是失望到了极致,在她看来,苏牧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天下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高尚的灵魂和人品才是重点。 和她不同,大殿中的文武百官,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幕后,那可是相当的满意。 这次不仅依靠太子解决了问题,还让不可一世的南唐吃了大亏。 重要的是,如果按照太子所说,关于蜜糖的一切,都关于朝廷所有,加上有了白砂糖的出现,那么获得的好处将无法想象。 有了这次灾民的问题,很多人都已经发现,国库的充盈只是假象,还需要更多的收入,越多越好! 要说最高兴的当然是苏武了! 目前来说,这可谓是最好的结果了,不仅有了面子,充盈的国库,未来会有更多的收入。 还解决了百姓的问题,关于蜜糖的问题,不可能再有人反对,同时还增加了朝廷的威望。 可谓是一举多得!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太子亲手缔造,自己的选择果然没错,他还真是能够带来无穷无尽的惊喜。 “好了……” “机会已经赏赐给你了,至于如何把握,就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 “这种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珍惜的话,就不要怪朕不客气了!”苏武冷哼一声,直接起身离开了。 皇帝也要离开,大殿中的文武百官,包括苏牧带来的所有人,跪地行礼过后,也开始纷纷退去。 至于还傻傻站在原地的赵无极两人,根本根本就没有人在意。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没有落井下石出言嘲讽,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你……”看着无视自己,防守挺胸离开的苏牧,李季月实在是忍不住了,有心想要喊出来。 然而。 赵无极的反应很快,迅速阻止了她,“公主!” “赵伯父,这……” “先离开这里,不要再惹麻烦了!” 赵无极深吸口气,带着李季月随即离开,自己已经争取到了最好的结果。 希望消息传回去的时候,皇帝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 南唐帝都外。 某处豪华山庄中。 高薛之神色冷漠,双目紧闭的坐着,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动声。 在他的旁边,户部尚书王天峰满脸谄媚,手中端着一杯热茶,弯腰恭敬的站着,还时时刻刻观察高薛之的神色变化。 只要对方睁开眼睛,就可以立刻把茶递过去,但凡这位祖宗高兴了,自己就能得到前所未有的好处。 关于这个机会,可是他耗费了好几千两银子,上下打通,加上本身就属于高薛之这边的人,这才争取而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许久之后,高薛之的眼皮轻轻动了动,时刻关注的王天峰,迅速准备。 在高薛之睁开双眼,缓缓看过来的时候,立刻满脸笑意的递了过去。 同时。 还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地上,用膝盖缓缓前行,保持最佳的姿势和角度。 高薛之扫了他一眼,随意的端起那杯茶,放在嘴边喝了一口,但却并没有咽下去,而是漱了漱口。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王天峰捧着自己宽大的衣袖,直接凑了过去。 意思很简单…… 可以吐在他的手上! “天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次蜜糖的事,你可是投入了很多,算是把身家都压上了吧?”高薛之随意将茶水吐在了对方的手中,淡淡的说道。 “是是是……” “小人本来只是想赚点小钱,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过,这对于公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只需要您一句话,这些事情算什么?”王天峰连连点头,完全没有因为手中的水渍,而有任何的不适。 “那些人都来了?”高薛之并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外面反问了一句。 “都来了,所有人都等着公公大显神通,在外面恭候着!” “好了,让他们进来吧,你就在旁边伺候!” “多谢公公恩赐!”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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