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关于蜜糖的问题,实在是大唐一时糊涂,这才种下了恶果,如今我皇和朝廷都认识到了错误!” “所以,希望能够解除这次事情的影响,重新恢复往日的秩序!” “当然,为了表明诚意,我们愿意付出让陛下满意的代价!”赵无极努力了许久,这才斟酌着开口说道。 反正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没有必要掩饰了。 与其说是误会,不如大方的承认,真诚才是必杀技。 或许。 大夏皇帝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意,事情还有好的转机。 然而。 他却没有想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苏武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倒是思索了一下,“赵将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什么误会了!” “这么多年来,蜜糖都是你们掌控,这其中可是出了不少的事情,想涨价就涨价,想断供就断供!” “现如今,我大夏能够制造出自己的蜜糖,不需要依靠你们了,怎么才发现自己错了?” “这不涉及误会,是你们自作自受,那朕就无能为力了!” 此话一出,大殿中的文武百官,同样冷眼旁观,毫不掩饰的议论起来。 “简直是可笑,认为自己掌握主动的时候,就想方设法的挖坑,现在发现掉进去的是自己,就来求饶了?” “谁说不是呢,好事都让他们占了,现在发现出了问题,就低三下四的请求饶恕,太贱了!” “绝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们,要不是因为太子殿下,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对对对……既然把价格涨得那么高,那现在就去好好售卖吧,看谁还会去买,卖不出去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看到没有,这才叫真正的自己挖坑自己埋……” “……” 大部分人出言嘲讽,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像诸葛无名等人,也只是冷眼旁观,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就连长公主都非常老实,一言不发,仿佛这件事情跟自己没关系。 赵无极脸色发烫,那是相当的难堪,但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只能咬牙坚持,绝不能放弃。 “陛下,蜜糖的问题,已然发展到现在,还请陛下高抬贵手,这也算是为两国的百姓着想!” “从今往后,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 苏武大有深意的看着他,也没有立即表态,片刻后,将目光落在了苏牧的身上。 “太子,蜜糖的问题是由你解决,也是因为你制造出了白砂糖,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这件事……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苏武顺理成章的把这个问题,交到了苏牧的手中。 顿时。 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苏牧的身上。 他们都很想知道,面对同样的情况,太子会如何处理? “太子殿下,如今因为这件事,成千上万的百姓将会受到牵连,为了两国之间的安稳,也为了今后,还请殿下天下为怀,放过他们吧!” 趁着这个机会,赵无极直接转换了目标,跪了下来行礼道。 “哦?”苏牧轻笑了一声,缓缓转过身来,声音平静且洪亮。 “按照赵将军的说法,如果本太子不答应的话,就成为了破坏两国和平,不为百姓着想的罪人了?” “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道德绑架这一套,不好意思,本太子从来不在乎这些!”biqubao.com “你们恶意提高价格,让我大夏子民受了多少罪,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两国之间的和平?” “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天下为怀,主动请求解决这件事?” “现在发现出了大问题,大规模的蜜糖无法出售,只能放在仓库中损坏,影响了大部分的利益!” “就跑出来说了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赵将军脸上真不觉得羞愧吗?” 这一连串的花语,说的赵无极是无地自容。 整件事情,南唐本来就不占理,就更不用说,现在还是对方占据了主动,当然不会这么好过了。 “太子殿下……”就在这时,李季月实在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冷声道。 “你明明知道,整件事情跟赵伯父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一心一意为了两国和平,何罪之有?” “如此为难这么一个人,于心何忍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番斥责,不仅是苏牧,包括苏武在内的所有人,都看的是目瞪口呆。 好家伙。 这还自有一套道理! 怎么好像不解决,不原谅这件事情,还成了别人的错了? “不为难他,难道为难你?”苏牧冷笑了起来,完全没有顾及任何的情面。 “按照你的说法,我大夏百姓又招惹谁了,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承受这些?”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此生活拮据,连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如果早有这份心思,为何不对你的父皇去说,如今在这大殿之上,如此狂言放肆,真以为所有人都要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 被劈头盖脸的一顿斥责,李季月瞪着眼睛,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情急之下,满脸委屈的她,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 “殿下恕罪,公主从小不谙世事,对这些东西根本不明白,请殿下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这件事情如果能够解决,有任何要求,殿下可以尽管提出来,下臣会竭尽全力完成!”说到这里,赵无极直接跪了下去,态度相当的恭敬。 看到这两人低三下四,无比恭敬的状态,大殿中的文武百官,心中那叫一个舒坦。 当然。 他们针对的也不是这两人,而是背后代表着的南唐。 这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 说起来……这一切还都是拜太子所赐,要不是因为他弄出来了白砂糖,估计现在局势已经乱套了。 “你确定……所有的条件都能够答应?”苏牧眉毛一挑。 听到对方松口了,赵无极顿时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如捣蒜,“任何要求都可以,请殿下明示!” 苏牧不露痕迹地回头看了看皇帝,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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