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别说是退路了。 在这个悬崖上面,我们都不知道能站多久。 若是连带着这个悬崖都倒塌了的话,那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路一条了。 此刻给我们留下来的唯一生路,便是顺着这铁索往前走。 我们寄希望于,出口就在前方。 独眼龙招呼他的弟兄们爬上铁链。 我也双手放到铁索上,然后用自己的双脚勾住锁链。 我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努力的靠着双手双脚的蠕动,往前走。 别看我平日里,干的不是盗墓这行业。 但兴许是当年我爷爷的教育有方。 我的身手不错,饶是半个身子都掉在铁索外面,却也抓的稳稳地。 其他的那些人就不同了。 他们干的盗墓,大多数都不会遇到这样的场景。 顶多就是干点挖土的苦力活。 现在让他们靠着手臂的力量往前一点一点的爬,简直就如同要了他们的老命! 胖子最明显。 他体重基数大,加上身高又比一般人高。 壮硕如象。 他爬的快一点,锁链就会被他带的左右摇晃。 他爬的慢一点,自己又控制不了,差一点都要掉下去了。 后来,他实在受不了,直接咬牙,手上加速,朝着前面的方向加快爬行。 可是他过去是过去了,锁链上面其他的人,因为那链子的晃动,实在是抓不住。 “啊——!” 我听到一个人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等我抬头的时候。 他人已经掉入深渊,影儿都看不见了。 胖子此时已经站在对面了,他朝着下面微微鞠躬。 “不好意思啊哥们,我要是不快点过来,掉下去的就是我了。” 他虽然在道歉,但在我看来,他是在为自己并不感觉到抱歉而道歉。 我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究是来到了这个桥的对面。 站在地上,我却并未感受到那种‘终于活下来了’的感觉。 和刚刚不同。 现在虽然也累,也想找一个地方休息休息。 但是我却不觉得我们脚下的这个平台能让我们休息半刻。 这地方像是鬼门关口。 阴风阵阵,寒风凛冽。 在正对着这个吊桥的不远处,有一个圆形的拱门。 这个拱门上面的圆形虽然很丰满,但是下面仅仅是一个人能够通行的宽度。 说明在这里,每次只能让一个人走过去。 这一点本身就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拱门两边,还贴有对联。 对联像是过年的那种喜庆的红对联,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之后,那对联已经隐隐约约的掉色了。 红色的下面,是黑色的底。 黑色,自古以来就是挽联的代表。 对联写的东西也有意思。 瘦子直接就念出来了。 “阳间三世,伤天害理皆有你。” “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 “好家伙,这还有个横批,是你可来了……” 他在旁边一点都不在意的说。 “这东西到底是谁留下来的啊?闹着玩呢吗?” “还你可来了,来了老弟?” 他们完全都不把这个事情当回事。 可是我却知道,这东西不对劲。 当年爷爷曾经跟我说过一嘴,阴曹地府门口的对联。 上面写的东西,便和我们面前的这副对联一模一样! 他们还在旁边打打闹闹。 我却已经心里面开始犯起了嘀咕。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就是地府门前的那一副…… 那是不是说明,拱门之外,便是地府? 我皱着眉头。 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瘦子刚刚还嘴巴里面,不断地用‘来了老弟~’开玩笑呢。 听到了我所说话。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啥,啥意思啊?咱们找的不是福元大墓吗!咋找到阴曹地府里去了?” “就是啊!小林你可别吓唬我们!吓唬我们对你没好处的!” “我的妈呀,阴曹地府,我早就说了这个地方有危险!” 这群人的表情,全都异常惶恐。 他们害怕的很,一个劲的问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淡淡的说。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条路早就已经被死人踏塌了。” “哪里还有我们过来的机会?” 我觉得这里肯定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地府。 他们却被我方才的话,给吓唬的不敢行动。 我则走到了大家的面前,将手轻轻地放到门上。 这门好像是早就被人打开过了一样。 我的手只是放上去,门便朝着两边,自动打开。 一股子冷风,将我的头发给吹到脑后。 同一时间,我将手电筒拿到眼前,扫视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和真正的阴曹地府一样。 牛马蛇神,鬼怪纵横。 房间内全都是各种各样的雕像。 雕像上面大大小小的罗刹,十八地狱鬼尊应有尽有。 “救命啊,这不会真的到阎王爷家里面了吧!” “小林,你快帮帮我们啊,我们不想去这里!” “是啊是啊,小林你带我们回去吧!我们死了的话,肯定得去地下十八层地狱!” 这群人对自己的定位倒是还挺清楚的。 我没管那么多,直接就朝着大殿里面走去。 大殿里面有一个类似于判官桌的东西。 我注意到,桌子上面放着不少的卷宗。 这些卷宗看上去大有来头,起码年代已经很久远了。 旁边的毛笔上还隐隐约约透着墨渍。 就像是真的有人曾经坐在这个高堂阔椅之上,审案子似的。 我们全都来到这个地方了之后,突然,门口那边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声音。 “嘭——!” 那门自己关上了! 众人猛地一哆嗦。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 一个年龄不太大的小兄弟,直接就朝着那空无一人的高堂跪了下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盗墓!我应该回去好好上学!” “我不该偷东西,我……” 他脸上的表情很痛苦,恍若正在被严刑逼供一般。 我刚想要上前查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就看到他直接将自己的舌头扯了出来。 左手捏着舌头,右手直接用随身携带的匕首。 将那舌头给砍下! 我们全都傻眼了!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撼的发不出声音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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