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爬!往上爬!” 我冲着所有人大喊。 我前面的人听到我的声音之后,还以为下面的蠕虫又冲上来了呢。 此时我没空给他们解释。 只能用最简单的话,叫他们往上走。 虽然我们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上面到底有什么。 但是下面确确实实全都是蠕虫。 以我们现在的体力来看。 再这样下去,我们就算是不被那蠕虫吃掉。 也会因为体力不支,从藤蔓上掉下去。 虽然三米多的高度,我们摔不死。 但只要掉下去,被那蠕虫发现。 我们便是必死无疑。 独眼龙听见了我的话之后。 他直接就带着几个人往上爬。 虽然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他们上行。 但现在时间紧迫。 他就算是有疑问也没有办法多说什么。 就这样,一群人带着疑惑,按照我所说的,一路往上爬。 用手电筒的,几乎全都将手电筒放到嘴巴里,叼着照路。 不用手电筒,脑袋上面带着探照灯的,则是手脚麻利的走在最前面,给我们开路。 突然,有个兄弟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他一眼,就看到了底下无数白色蠕虫当中,那些显眼的血人尸体。 蠕虫可能现在是吃饱了,它们的目的已经从最开始的吃掉人类,变成了玩弄人类。 那些人类的尸体,被它们在口中来回吞吐。 尸体的皮肤被蠕虫的唾液,亦或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所腐蚀殆尽。 下面,此刻是真正意义上的尸山血海。 方才那看热闹的兄弟被吓到了。 “啊——!” 他手上害怕的全都是冷汗。 一出汗,他就抓不住那藤蔓了。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呢。 他尖叫一声,直接就掉了下去! 他就像是打了个开端似的。 从他开始,几乎我们每每走出来一小段距离。 就得有个弟兄因为一些原因,掉到下面去。 我们一言不发。 下面则全都是这群弟兄们面临死亡时,所发出的尖叫。 几乎只是掉下去的一瞬间。 人类的身体就好像是钓鱼的饵一样。 地上的那些蠕虫冲出来,朝着人的方向大大的张开自己的嘴巴。 然后还没等人反应过来。 蠕虫一口下去,人的身体便像是应声折断的木棍似的。 要么从中间一分为二。 要么就是身首分离,脑袋掉落到地上来回滚动。 有两只蠕虫扯着一个人的左右手。 愣是将他从中间,活生生的撕开了! 在惨叫和恐惧的层层催动之下。 我们除了网上爬这么一条路以外,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 很快,我们身上的衣服,就全都被汗水所浸湿。 别看这石室不高。 但顺着藤蔓往上爬,这距离要远远超过三米的高度。 加之藤蔓上时不时就会横叉出来一道荆棘。 我们这是和着血汗,才能往前走啊! 渐渐地。 身体上面的疼痛和心里的落差,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深深地疲惫。 连带着我心里面都感到了绝望二字的时候。 突然,迎面吹来了一丝丝冷风。 这风瞬间就给我的脑袋吹清醒了! 冷风袭来,凉意快人。 我脸上直接就露出来了笑容! 有通风口,就说明上面绝对是有空间的! 有空间就代表着我们有活路了! “加油!全都坚持住!” “再爬一段距离,我们就能活着出去了!” 我在给他们加油鼓劲。 从最开始,只有我一个人说话。 到最后十几个人全都开始不约而同的发出怒吼。 “加油!” “给老子加油!” 在一声声呼喊之中。 我们往上爬的速度越来越快。 我们不断地给自己加油鼓劲。 到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们真的看到,脑袋上面出现了一个平面,这是个能休息的平台! 我们一群人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疯了似的冲到了那个平台上。 “活下来了……” “呼呼——” 我们一群人仰面躺着。 大口大口的喘气。 方才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我们的肾上腺素飙升。 现在好不容易安全了,大家放松下来。 所有人都腰酸背痛,我手上的伤口这才感受到疼痛。 等我们在地上躺了将近五分钟之后。 我身体才缓过劲来。 我从地上做起来,拿着手电筒朝周围晃了晃。 我们现在躺着的地方,是一个断崖边缘。 前面有一座非常古老的吊桥。 这吊桥中间的板子,已经破破烂烂,三块里,两块都摇摇欲坠。 吊桥连接着我们所在的这一端,以及对面。 要想过去,看来只有通过这个吊桥了。 我走到悬崖边缘。 下面深不见底。 转头看下去,则是那一片蠕虫地狱。 除了走这个吊桥,我们别无选择。 我和他们大致说了一下。 但此时大家的表情,全都像是便秘了似的。 很明显,他们不想走。 毕竟方才经历了那样的刀山火海,这群人不敢再乱动,也是应该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 我站在吊桥前面,皱着眉头。 脑子里面浮现出来了福元冥人他们的样貌。 福元人本来就已经不算是人了。 超脱了阴阳无常地狱轮回,他们早就已经成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而之前那个村长说过,他们能够变成这种‘长生不老’的根本。 就是在这个福元大墓内。 也就是说,在这大墓内出现的吊桥,那是给福元人,给那些不人不鬼的家伙走的。 退一万步讲,那也是给死人走的。 绝对不是给我们这种活人同行的。 鬼可通。 人就不能走了。 人鬼自古便是一分为二的。 鬼不可食人饭,人不可走鬼路。 若是非得让二者有所连接和交流。 鬼有可能会魂飞魄散。 人也有可能会入鬼道成鬼修。 我在这桥周围走了两圈。 然后一脚就踹到了吊桥边缘上。 大家都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我干嘛。 我不过踹了一脚而已。 那吊桥上面所有的木板子,就在那一瞬间,顷刻便全都化为粉末。 唯独留下来了两道铁索作为连接。 两道铁索空空荡荡。 让人更加没有安全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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