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看出来我有想法了。 他开口直接问。 “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我点点头,给他们指了指地上的炸药,还有那边的藤蔓。 “这个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而且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失败了的话,所有人都会死。” 可是独眼龙却不管那么多。 “一次两次的无所谓!你快说就行了!” 我站在他们身边,开始做演示。 “生活在地底下面的东西,一般都不是靠着眼睛寻找食物的。” “拿这个怪物来说,它靠的就是震动。” “我计划,等下将胖子剩下的这些炸药全都点燃,然后丢不远处的那个石板上。” “怪物感受到了震动之后,一定会冲出来将那炸药吃掉。” “在这一瞬间,我们所有人都朝着那个墙壁边缘挂着的藤蔓方向跑。” “这样不管那炸药被不被蠕虫吃掉,我们起码是死不了的。” 独眼龙他们没有对我的想法过多思考。 直接招手,就准备行动了。 我也看到出来,他们有勇无谋。 现在我的计划,属于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唯一办法。 既然没有人有异议,我就开始准备动手。 我拿起炸弹,点燃了之后,开始倒计时。 “三——” “二——” “一!” 我转身将那炸药包扔到蠕虫所在的区域。 蠕虫瞬间就从地下冲出来,看都没看就将那炸药包给吞下去了! 就是这个机会! “跑——!” 我们一群人疯狂的朝着墙壁方向跑。 “轰隆!” 伴随着爆炸的声音响起,我的手刚好也抓住了一根藤蔓。 他们的炸药威力很猛烈。 不到几秒钟,整个下面的那些白色虫屑就全都被掀翻。 只不过这爆炸能将白色虫屑炸开,却不能将那些蠕虫炸死。 我在顺着藤蔓往上爬的时候,将手电筒放到嘴里,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的那些砖头地板,就像是海浪一样。 白里透着红,上下翻滚,潮起潮落。 有些还没有抓住藤蔓的人,被那上下跌宕起伏的白浪绊住了腿脚。 我连忙通知那些弟兄。 “你们快点跑!可能要有事情……” 话音未落。 就看到白浪下面,猛地冲出来无数的蠕虫! 那些蠕虫直接就将未爬上藤蔓的弟兄,一口吞了! 下面的场面异常血腥。 有的人身体被吃了,脑袋从蠕虫的嘴巴里掉下来。 因为速度太快,他的脑袋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有的人被蠕虫的牙,给身体划开了个口子。 他忍着痛,手刚刚抓住藤蔓,想要爬上来。 未曾想,他的鲜血引来了其他蠕虫。 三只蠕虫扯着他的身体。 蠕虫微微用力,一个大活人就被扯散架了,内脏散落一地! 我不忍心看下去。 独眼龙在我前面不远处。 他张了张嘴,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很明显,他也被这个场面给吓到了。 独眼龙是没有想象到的。 他不知道,这下面竟然藏了如此多的蠕虫。 他更不知道,人类的生命在这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怪物的面前,是那么的脆弱。 蠕虫的出现,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认知! 我们现在在那藤蔓上,上也上不到哪里,下更是不能下去! 独眼龙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转头看着我。 虽然没说话,但从他的眼神里面我看的出来。 他想让我给他想一个法子。 但……他还真的给我当成诸葛亮了啊? 眼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 别说是他,我都犯难了。 我从未想过,这下面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怪物。 我低头看了一眼。 方才我用了胖子那么多的炸药,才仅仅是给那个蠕虫的嘴巴炸出来了个豁口。 因此,如果我们想要靠着炸药,炸出一条路的话。 除非再给我们一倍多的炸药。 否则,光是凭借现阶段我们的炸药来看,这量是远远不够的。 我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苦思冥想之中,我的脑海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既然……这下面全都是类似于石砖的东西。 而这个石砖又全都属于虫子的一种隐藏身体的遮盖物。 那就说明,石砖下面,顶多是虫子的老巢,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我双手全都抓紧藤蔓,然后将手电筒朝着更远的地方照射过去。 我看到,整个石室下面几乎全都是这种石砖。 就算是最边缘的地方,也顶多就是那么一两块普通砖石。 试想,当年存放宝贝的人,会将自己的宝贝全都放到类似于蜘蛛精的巢穴内吗? 更不可能放到蛛网下面。 我认为,这地方的拟形石砖,多半都是为了掩盖那些蠕虫所在的事实。 而蠕虫,则是墓主人所圈养的一种类似于护墓兽的东西。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确定,这个地方确实是福元大墓没错了。 那这墓里面就绝对会有宝贝,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眼下,遍地全都是让那蠕虫感知猎物的蛛网。 墓室里面应该有的陪葬品、棺椁以及各种各样墓穴内应该有的墓下门童等等。 这些东西此时全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 这个地方的风水大阵,会让那些福元冥人永生的风水大阵,此时我半点都没有看到。 我的脑海里面,不断地回想。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福元大墓,却无陪葬品和棺椁所放置的地方。 这一点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的。 我眯着眼睛,在下面打量了一番。 却愣是找不出来答案在哪里。 风水大阵…… 下不入地,上不入天。 天…… 天?! 我抬头朝着上面看了一眼。 这个石室和之前我们所走的那些甬道不同。 甬道内的石顶很高。 可是这个石室内的石顶,却顶多三米左右。 我们刚顺着藤蔓往上爬了几步。 已经能够看到石顶底部了。 底部有一些白色的沉淀。 看上去像是曾经渗水似的。 如果上面有过水,就说明那里一定曾经有过很大的空间。 也就是说。 福元大墓的主墓室。 非常有可能,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们的脑袋上,就是真正的福元主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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