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断裂,鲜血喷涌。 若是及时医治,他还有一条活路。 可我们现在出去都不一定,还怎么医治他? 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们的面前,活生生的流血流死。 最恐怖的是,他在临死之前,口中仍然念念有词。 虽然已经听不清了。 但大致上,他一直在重复三个字。 “对不起。” 我们以为,这个人的死亡是停止。 殊不知,他的死亡其实是开端。 距离他很远的一个男人,猛地朝着地上开始磕头。 “我不该抛弃妻子,我不该把赚的钱全给小姐!” “我再也不在外面包小三了!” “我……” 那男人今年三十多岁,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的。 没想到背地里喜欢做这种事情? 他朝着地上不断地磕头,渐渐地脑袋上面都已经被磕出血来了。 但他还是感受不到疼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道歉的同时,他用匕首猛地朝着自己的腿骨扎过去! 从膝盖髌骨开始,一直到脚脖子旁边。 他用手,将自己的双脚脚筋挑断! 然后借助嘴巴,将自己的手筋也尽数砍断! 整个人就这么变成了无手无脚的,另一种意义上的人彘! “啊!” “我不该偷我大哥的钱!”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这边还没结束。 那边又有一个人尖叫着,将自己手上的指甲,一个个的全都掀起来! 指甲里面的血流了他满手。 接着,他用小刀一个个的,将自己的牙齿全都给撬掉。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将双手猛地戳进眼球,给自己的眼珠子挖了出来! 不过转眼之间,便已经有三个人惨死在我们的面前。 这事情不对劲! 我连忙拿着手电筒查看周围,想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很快,我就发现墙壁上面有那种未上色的壁画。 壁画上面所刻的,正是地狱之中的九九八十一道刑罚。 第一个死的人,多生口舌,故而要受断舌流血之罚。 第二个死的人,妻妾成群,故而要受断手断脚断后之罚。 第三个死的人,手脚不干净,故而受得挖目剔齿之罚。 他们的死,竟然和墙壁上面的刑罚一一对应! 所有的人全都绷不住了。 我听见身边几个大男人,竟然害怕的开始颤抖哭泣! “这里不会真的是阴曹地府吧?” “难道我们已经死了吗?” 但…… 唯独我不相信这里是阴曹地府。 这定然是某个邪祟在作祟! 我将风水罗盘直接拿出来。 “天上布七星,地下应吾灵!” “日月通天照,鬼神见吾惊!” “舍我人间慈悲身。” “灭你灵界邪魅魂!” 我掐诀念咒。 掐的是寻鬼祟诀。 念的是杀鬼祟咒。 罗盘一转。 瞬间就定位到了这个邪祟所在的位置。 那风水指针疯狂的旋转,最后朝着我的方向停了下来。 独眼龙他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难道小林你是那个鬼祟!” 我懒得管他们这群傻子,直接抬头。 他们也将手电筒朝着我脑袋上面打过去。 只见我的脑袋上面,竟然趴着一张人脸! 这人脸像是某个人趴在墙上,然后脑袋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人脸的正面出现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同时,他的身体上面就像是雪山人猿似的。 长满了诡异的长毛。 我们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行。 “有鬼啊!有鬼啊!” “怪物!” 胖子直接朝着那个怪物开枪。 “砰砰砰——!” 连开三枪,不知道打没打中。 反正那个怪物是转身跑了。 独眼龙也是气急了。 他直接掏枪朝着怪物的方向跑去。 “追!老子今天非得给这个怪物抽筋拔骨!” “杀了老子那么多的弟兄,这玩应儿以为自己能活?” 我跟着他们一起追怪物。 结果我们刚刚拐过甬道的一个拐角,独眼龙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 不为别的。 甬道的这个拐角后面,竟然密密麻麻的站着一群福元人! 他们的脸色阴阴沉沉,没有任何的表情。 一双双死鱼眼睛毫无波澜的盯着我们。 “刷刷刷——” 我手中的罗盘比方才转动的速度更快了。 罗盘疯转,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群人绝对不是人! 全都不是人! “快跑!” 我转身带着大家往回跑。 同一时间,福元人也朝着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老不死的东西,老子全都给你们杀了!” 胖子在后面拿着枪,一各个的点射。 福元人不老不死,但爆头的滋味终归是不好受的。 胖子接连给好几个福元人打倒在地。 但这属于是治标不治本。 福元人冲过来继续抓我们。 他们完全不要命! 有个福元人刚刚抓住一个兄弟的肩膀。 还没等那人接着跑呢。 我就听见了‘嘶嘶——’的声音。 这声音就好像是什么东西被腐蚀的时候,发出来的那种声音似的。 我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被福元人碰到了的弟兄,此时全都仰面躺在地上。 竟然就这么浑身痛苦的,死不瞑目了! 轻轻被碰一下的那些人,死相起码还有个人样。 更远处,那些被福元人抓住的弟兄们。 死的时候,皆是破肚肠流。 死相凄惨无比! 我不忍心继续看下去。 渐渐地,我跑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我一口气,跑到了整个甬道的尽头。 到地方了之后,我直接就将自己的背包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 我快速的找出来我想要的东西。 现在我没有时间再摆法阵。biqubao.com 只能做个简单的请兵马阵。 不管请来的是谁,只要能为我们抵挡一番就够了。 我抓起口袋里面,放的一把生米,直接像周围撒去。 然后紧接着,我抓起那已经有点破损了的令棋。 令旗在我的控制下,于空中挥舞。 “天清清,地清清,小法请来五营兵。” “五兵五将随吾走,五兵五将随吾行。” “弟子一心三拜清,五营兵马降来临!” 我看着那些米粒全都在地上竖立起来。 心中不断地祈求四方兵马可以前来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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