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这种东西,皮毛本来是黄色的。 如果能修炼出来白色的皮毛,要么这黄鼠狼是天生白化病。 要么道行没有百年也得有九十九。 可是眼前的这个黄鼠狼,却修炼出来了一个人面兽身。 要知道,这东西可和人们传说的不同。 外面的人都说,如果这个动物能修炼出来一张人脸,那么就说明这玩应儿道行匪浅。 但我爷爷所教育我所说的,是要么兽身说人话,要么人身说兽言。 这种兽的修行,如果是往人的方向修炼,不管是修炼的快慢,都得是整个的。 不会像面前这样,修炼出来一个脸是人的脸,身子却还是黄鼠狼身子的怪物。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 面前这个长着一张人脸的黄鼠狼。 肯定是让谁给坑了。 “林火旺!你在上面干什么呢?” 我原本是想要将这个黄鼠狼抓住的。 此刻,我和黄鼠狼四目相对。 敌不动我不动。 我能感受到它朝着我的方向,所发射出来的那种杀意很明显的在收缩。 这是好事情。 结果瘦子在下面叫了一下我的名字。 瞬间那黄鼠狼就又跑了。 “我看见黄鼠狼了!结果你给它吓跑了!” 我从树上跳下来,指着黄鼠狼跑远的地方说。 “那黄鼠狼的速度太快,而且已经修炼出来了人性,咱们抓不住。” “还是明天早上去村子里面问问,再说吧。” 兄弟们累了一晚上,倒是也确实不想继续追了。 于是他们几个人碰头说了几句话,就点头同意准备离开。 我们回去睡了几个小时。 我睡不着,从床上起来。 此时是八九点,正是村子里面人多的时候。 他们刚从地里面回来。 大家都坐在村头唠嗑呢。 我找得到了几个一看就嘴碎的大娘。 我打算从他们口中,打听一点关于这个黄鼠狼的消息。 “大娘,你们村里面之前招不招黄鼠狼啊?” “我咋感觉这地方风水有点偏呢?” 农村人都信风水,听我这么一说就来了兴趣。 “哎哟小伙子,看来你还有两下子啊!” “你竟然知道我们这的这些事情?” 几个农妇小声的看着周围人眼色,给我讲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原来。 在多年前,这村里面曾经有个醉汉。 那人一年到头来赚不了几个钱,但是却贪杯喜欢喝酒。 他娶过老婆。 老婆还没生孩子呢,就让他给打残废了。 当时他家里还有个下不来床的老爹。 醉汉经常带着残废老婆和老爹,在街上要饭。 要来的钱也不给老婆爹治病,全让他给喝了。 一天晚上,这醉汉推着老婆和爹往家里走呢。 路中间出现了个黄鼠狼。 黄鼠狼朝着醉汉频频作揖。 这是讨封呢。 结果那醉汉直接破口大骂。 “哪来的畜生,装哪门子人!” “看老子一脚踹死你!” “大晚上的,老子非得吃个红烧黄鼠狼不可!” 见到黄大仙,就算是不信也不能这样口无遮拦。 不出意料之外,这醉汉直接被黄大仙记恨上了。 后来再怎么发生的,这些村妇就不明白了。 只知道那醉汉从此往后,变成了长着人的脸,黄鼠狼身子的怪物。 死不了,活不得。 进不来村,在山上也待不消停。 因为这事,黄鼠狼日日夜夜的诅咒、报复这个村子。 我带着这个故事,回到了王老板他们在的农家院。 我将故事给他们讲了一遍。 “王老板,我是这么想的,这村子里面的人也是无辜。” “平白遭受这样子的一场挫折,总归是不好的。” “我记得您之前不是说,叫我进队就是为了阴德吗?” “咱们今天帮帮他们这村子里面的人,那阴德来的更多。” 结果王老板很明显,听我说这些事情,就像是耳旁风似的。 他对此并不感冒。 甚至那皱着的眉毛,好像是在说我多管闲事一样。 我虽然现在贯彻落实陈法山的教诲,但被爷爷多年教育的善心,还是按耐不住。 可光凭着我一个人的能力,不能帮助整个村子。 我眼睛一转,有了想法。 “王老板,我能抓住那个黄鼠狼,这一点我能保障。” “而等咱们将那黄鼠狼抓住了之后,直接问它阴山的事情,它肯定知道。” “我听说这黄鼠狼的道行,得是百年起步了。” “百年道行的黄鼠狼,阴山在哪它绝对倒背如流! 果然,王老板对救人不感兴趣,但是对阴山的兴趣非常大。 “行啊。” “你要咋办,直接跟我说,有什么能帮得上的,我肯定没有二话!” 我将自己需要的东西,还有一些法器设了个清单。 这些都好准备,比较复杂的东西我都随身携带着呢。 我还给王老板的那些手下,画了个地图。 我让他们这群人在村子周围组成一个倒六角星。 六角星封阴路,召的是地下黑白无常。 尤其是晚上,他们在村子的六角站出来个六角星后,相当于给鬼玩了个人打墙。 鬼都出不来,更何况黄鼠狼? 夜色渐弄。 我给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放了红线。 然后在我准备动手的周围,用红线和铃铛缠绕出来了一个小空间。 我按照村子里面的人所说的黄鼠狼路线,在它每晚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村子里面的人说。 这黄鼠狼或许是因为自己不能喝酒,喝不到了。 所以现在只要见到那种人喝酒,尤其是喝多了的人。 它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火气上头,直接朝着人的方向冲过来。 我知道,要是想找黄鼠狼本身,那简直是难于上青天的事情。 但是如果让它主动来找我呢? 这个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我将所有的法器都藏在衣服上。 一手插兜,另一手拿着半瓶白酒。 另外半瓶酒我全都泼在衣服上了。 虽然我没喝酒,但闻着也像个醉汉。 我插在兜里的手中,掐着符咒。 只要黄鼠狼出来,我能保证,绝对一击必胜。 当晚,我还没走出几分钟呢。 就看到不远处,那鼠身人面的黄鼠狼,已经坐在道路中央等着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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