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将目光转移到一边。 虽然是两个屋子,但就这么薄薄的一层窗户,一扇小门。 如果胖子真的发疯,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紧闭双眼。 这个时候,我还在感慨呢。 幸好睡觉之前,给我这屋的房门锁上了。 不然的话,谁知道这胖子会做什么? 这群人都有问题,但我一个蹭他们团队吃喝的人,又不好说什么。 我虽然闭着眼睛,但已经是困意全无的状态。 方才我转移目光的速度比较快,我不知道胖子有没有发现。 我在脑海里面复盘方才的经历,我感觉胖子很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似的。 但是现在肯定不适合我起来查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我这住在人家团队的屋里。 我要是站起来说,他们队伍里面有个人是狗,那他们不得给我揍死? 所以我打算,明天早上起来,再旁敲侧击一下。 渐渐地,时间过去了将近半个多小时。 我眼皮有点沉,刚打算继续睡过去的时候。 我听见旁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原本的月光被乌云遮盖住,我这屋一片黑暗。 但那脚步声很明显,是朝着我脑袋前面,那扇小门的方向走过来的。 我从床上缓缓下来,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 保险起见,我没开锁,而是将手放到门把手上,微微将门拉开一条缝。 不拉还好。 一拉,我差点吓得坐地上! 那胖子,竟然就趴在我门的前面! 他的脑袋,刚刚就贴在门缝边缘! 我能看到,他的脸上都有一道被门缝卡出来的痕! 而胖子的眼睛,则一眨不眨的死死地盯着我! 他眼睛白眼珠多,黑眼珠少。 很明显就是被上身了的样子! 我连忙将门朝着他的方向推过去。 结果胖子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砰砰砰——!” “砰砰砰——!” 他身高起码有一米九。 体重两百斤朝上。 他敲门,我感觉都能给门直接敲碎! 我顶着这个门,感觉到他的拳头好像不是在朝着门砸,而是在朝着我砸似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拿法器给胖子身上那玩应解决了。 可是我的家伙事都在旁边的桌子上,我拿脚够都够不着! 此时我死命顶着门,他则是一下更比一下用力的锤门,不给我半点的休息时间。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我已经是有点顶不住了。 好在那门一轻。 胖子终于泄力了。 “你这小子疯了吧!” “胖子!胖子你醒醒!” “是我啊胖子!” “你再打我一个试试!” 他们哥们几个吵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看来胖子的撞门,把他们给吵醒了。 我顺着门缝看不清楚。 只能看到地上黑乎乎的一片,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我连忙回到桌子上,将自己的法器拿过来,同时打开房门。 灯光一开,我瞬间就看到了他们几个人趴在地上的样子。 胖子身上起码压着三个人,但这三个人还是有点压不住胖子! 瘦子和独眼龙两个人站在旁边,妄图用说话的方法,叫醒胖子。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很明显他们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胖子从最开始一直狗叫。 到现在已经隐隐约约能听得见,他说的那两句人话了。 “老子要吃肉!” “给老子找几个娘们!” “老子要喝酒!老子要抽烟!” “别压着老子!” 白天的时候,我听见过胖子说话。 他自己的声音并非这么粗狂。 很明显,他现在被人上身附体了。 能够让胖子有这么明显的改变,且以胖子口吻能说出来这些话。 说明附身在胖子身上的那玩应,就在我们住的农家院附近! 我直接就拿着令牌,朝着胖子的方向走过去。 “天饶精怪地饶魄,我饶孤丧修福德。” “无关闲杂皆散去,天神老爷法无情!” 话音刚落。 胖子头上隐约出现了一道红光。 我拿着令旗抽了一下。 “入我坛前做兵马,灵界之内何敢欺!” 敕令声结,我点燃了一个元宝,用元宝灰往胖子的方向一吹。 他立马就晕倒在地。 那东西跑了! 紧接着,我看到外面草丛里,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看到了吗?在那!在那!” 我叫瘦子他们去抓。 “那个白影,就是让胖子发疯的东西!” 这群人都不是孬种。 虽然那村妇说了,半夜不能出门。 可这群人却全都拿出来了自己的家伙事。 独眼龙跑在最前面。 他一边跑一边说。 “他娘的,老子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上我兄弟身是吧!” “今天老子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有去无回!” 我看的出来。 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是带着人命官司的。 这种人身上煞气重。 都说鬼怕阳气。 但其实鬼最怕的还是煞气。 要不人为什么说,大晚上走夜路,怕的不是看见鬼,而是看见人呢?biqubao.com 我跟着他们几个人跑,别说是孤魂野鬼了。 就算是道行浅的恶鬼,见到他们也得躲开。 这群人阳刚之气太重,对人对鬼都有杀伤性。 他们不光追着那个白影在村子里面跑了一圈。 还黑天半夜的,直接追上了后山树林里。 我其实已经有点累了,但他们不说走,我也不好继续走。 这群人在树下找,我看这后山的树不错,于是直接就爬上了树,想着从高处往下寻。 结果我刚爬上树,没看几个来回呢。 突然就感受到了一道幽幽的目光。 虽然不同于那恶鬼的视线。 但是这个目光也让人浑身发抖。 我瞬间就朝着目光的来源处转头看过去。 那是一个在树梢头上,静静蹲着的黄鼠狼。 黄鼠狼身上的皮毛是雪白雪白的。 若不是那尾巴,我都不敢贸然认它。 虽然它此时是后脑勺对着我的,但我能确定。 方才那带着杀意的眼睛,绝对是它传过来的! 在我还想办法,如何能让它扭头的时候。 它竟然自己把头转过来了。 不转过来还好。 一转过来。 我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不为别的。 因为它的脸……竟然是一张人的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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