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为了自己的道行,修炼不到千百年都不敢下山。 结果这回倒好,终于修炼到了能下山的时候吧,却遇上了那个醉汉。 别说是黄鼠狼了。 要我看到这样一个毁人修行的,我上去怎么也得先问候人家祖宗十八辈。 此时的黄鼠狼就是如此。 毕竟也是修炼了百十余年的长辈。 黄鼠狼见到我,那眼睛机灵灵的不断乱转。 它很警惕,但同时它也很恨我。 黄鼠狼找不到当时那个醉汉,只好朝着我的方向猛地扑了过来。 它身手速度快的很,看的出来是恨极了我。 黄鼠狼出手没有半点迟疑。 它要杀了我,它的那个眼神绝对是要杀了我。 可我也绝非善茬。 当黄鼠狼冲到我身前五尺的位置上时。 我一手就将符咒猛的拍到了他的身上。 黄鼠狼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它直接和我的惊光符打了个照面。 惊光符又称之为景光符,是闾山传人教训不成气候的畜生的一种专门的符咒。 惊光符打到畜生身上,会让畜生脑海里面炸裂出千万人的尖叫声。 黄鼠狼被我的符咒打到,直接就朝着身后大跳了一步。 但它仍然是晚了一步。 惊光符给黄鼠狼震得,从鼻子里面流出来了两道鲜血。 它明白自己这是中计了,所以转身就打算逃跑。 可它的身后早已被我布下天罗地网。 “叮铃铃——” 红线加铃铛封路。 若这黄鼠狼没有被我用惊光符破气,它兴许还能逃走。 可是现在它的精血被我给破开了,血珠落地,三尺之内出血符。 血符和红绳铃铛相互结合,三三封死路。 这黄鼠狼除非自断经脉,不然的话逃不出去几步路。 结果,我还是小瞧了它的道行。 只见那黄鼠狼意识到无法原路返回,竟然朝着我的方向,将自己的左前腿猛地咬断了! 这是何等大的毅力? 它隔着不远处,死死盯着我的样子印在我心里。 之前它恨的是醉汉。 以后恨的指定是我了。 不过我不打算让它有以后。 突然。 黄鼠狼那断裂的前脚竟然升起来了阵阵符咒。 那些符咒密密麻麻的,在它的周围不断地摇晃。 紧接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 这黄鼠狼就在自己那纵横交错的诡异血丝之中,逃脱了红绳的桎梏! “铃铃铃——” 铃铛的声音不断响起。 黄鼠狼好不容易从红绳里面跑出来,可村子周围都被那六道红线密密麻麻的围绕起来了。 红绳易逃,红线不易。 黄鼠狼越想要挣脱,那红线上面留着的符咒,就会越往他的身上收缩。 到最后,黄鼠狼好不容易逃跑了。 但它已经被红线将自己的身体给彻底缠紧。 原本那满面白毛的黄鼠狼。 现在身上布满了灰尘和血污。 甚至还能够看到那白毛上,星星点点的血污和灰尘。 红线将它的皮肉给划出来了好几道伤口。 除此之外,它那左前脚的断掌处,流出来的血肉竟然带着鲜红的杂血。 地上出现了一滩液体。 那是黄鼠狼的尿和血迹的混合物。 这黄鼠狼伤的不轻。 一般活人都经受不住这个痛苦。 可是它却不是个孬种。 黄鼠狼忍痛,直接带着自己的断肢和红线往山上跑去。 对于它来说,山上是安全的地方。 “小老弟,你抓住那个黄鼠狼了吗?” 我招呼他们往后山走。 “黄鼠狼往山上钻,钻没影了!” 红线虽然捆绑在黄鼠狼身上,但我可以靠着开眼,找到红线遗留下来的微薄法力。 我们一行人顺着那线索,一点点的往山里走。 山上的路错综复杂。 我靠着那红线带来的线索,一点点的往上继续爬行。 突然,我注意到了不对劲之处。 黄鼠狼的味道消失。 周围一股子骚味弥漫。 这是黄鼠狼惯用的躲避伎俩。 他们会在回到窝洞的同时,撒一泡尿。 让这尿骚味遮盖自己的味道。 黄鼠狼的洞不止一个,入口不止一个,出口就更不止一个了。 狡兔三窟,黄鼠狼打底就是十个窟窿。 它回老窝,如同泥牛入海。 想要找到,难上加难。 “不好,这黄鼠狼钻进洞里面了。” 我暗骂了一声。 黄鼠狼回老家,除非让它自己出来。 不然的话,黄鼠狼的洞四通八达,谁知道它会朝着什么地方跑呢? 红绳上其实沾着我的鲜血。 我爷爷之前说过,我的血带着一种灵力,能够将带有血脉关系的那些人进行相应的链接。 也就意味着,我的血本身,便是一种锁链。 我的血和符箓融合到一起,算血符,但不是血符。 这也是为什么黄鼠狼虽然身受重伤,但还能逃走的原因。 今天这一遭,主要问题在我。 我以为这个黄鼠狼在村里,既然能遗臭多时。 定然身上的阴气道行也被限制着。 天道有常。 老天爷终归是会干预这种霍乱人间的恶种。 未曾想我想的太错了。 大错特错。 黄鼠狼的道行还不到被天道盯上的程度。 “这下怎么办?咱就在外面干等着啊!” 胖子狠狠地踹了一脚黄鼠狼洞。 我没解决的办法,所以听到他的骂声就也没说什么别的。 眼下除了等,别无他法。 可胖子他们没有耐心。 我注意到独眼龙他们正在交换眼神。 还没等我问出来呢。 就看到胖子用手指着面前的几个洞。 他没出声,但是手却在面前不断地一下一下敲。 胖子在数数。 他在数地上有多少个洞。 等等。 我突然意识到他们要干什么了! 胖子数完了之后,转身上车。 不到几分钟,他就拿回来了一大包东西。 这些东西全都被麻袋包着。 胖子将麻袋在我面前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的,罗列了无数炸药! 要知道现在外面,对炸药管的那叫一个严! 我心下一惊。 从最开始见到王老板他们的时候,我就明白。 能跑到这穷沟里面找阴山的,要么是那作恶多端之人,要么就是钱多的闲人。 估计王老板两个都占。 作恶多端的人怕死,他们怕死了以后下地狱,得经历那地狱酷刑。 钱多的闲人也怕死,死了以后这钱不就花不出去了吗? 我在旁边默默地蹲了下来。 他们不好惹这是肯定的。 一下子能拿出来这么多炸药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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