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暗处没有那么多的势力,只能用自己明面上的人,所以得万分小心。 而且这件事他不想把谢枫和傅燕城拖进来,是他决定要帮自己的女人的,自然全都得动用他自己的关系。 除非有一天威胁到宫衔月的生命了,也许他会去求那两个人。 宫衔月也是听了温思鹤的话,才知道这个颜契到底有多不好对付。 温思鹤把自己调查到的有关当年颜家洗白的事情,也慢慢的说了。 这些事情里,全都涉及到了颜契这个人的铁血手腕。 宫衔月光是听着,就觉得胆战心惊的,难怪温思鹤会说那个男人不好对付。 颜契如果不是太过残忍的话,他哪怕是放在古代,也是一代枭雄。 温思鹤又讲了一下颜家老夫人在这整件事里的影响,总的来说,老夫人也不如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和善。 宫衔月完全将自己的背靠在他的怀里,她终于知道,在温思鹤看来,她一个人想要行动有多么的可笑了。 难怪那天在颜家的饭桌上,温思鹤的脸色会瞬间变了,大概在他眼里,她是想去送死吧? 温思鹤如果真的喜欢她,又是以什么心情来帮她的呢? 宫衔月不太想去思考感情的问题,但最近温思鹤做的都挺让她放心的,她突然开始用另外的眼光来看他了。 傍晚,颜家那边又送东西来,这次依旧是价值连城的礼物,而且老夫人也过来了。 老夫人似乎铁了心要把宫衔月认回去,态度比以前都更加和蔼。 “衔月啊,过来我看看,最近这两天有没有瘦。” 她将宫衔月的手握在掌心里,眼底都是和蔼,“我知道你目前还不愿意回颜家,但一切都是可以好好商量的,你只要告诉我,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宫衔月的嘴角扯了一下,“我要原婉从帝都消失,死也好,被送出国也好,老夫人能做到么?” 这一招是借刀杀人,颜家现在想要讨好她,应该会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但是宫衔月也不能把话说得这么残忍,她深吸一口气。 “我这么说,老夫人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你眼底的完美孙女了?你现在对我的滤镜太深了,其实我是黑暗里长大的人,我就是希望欺负过我的人付出代价。” 老夫人一开始的时候,确实觉得宫衔月有些残忍了,但是想到她曾经好几次都自杀过,再加上宫衔月最后补救的这句话,她瞬间觉得自己对这个孙女不太好。 原婉做了那样的事情,确实就应该付出代价才行。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奶奶答应你,但是你也得跟奶奶保证,原婉的事情解决之后,你就回颜家好不好?我是真的很想你。” 宫衔月抿了一下唇,态度像是软化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老夫人的眼里划过一抹亮光,当下就想让人去对付原婉。 “好,那我先回颜家。衔月,那些礼物你都收了吧,这对颜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你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别来送来送去的了。” “嗯。” 眼看宫衔月的态度越来越软化,老夫人的心里还挺高兴的,当下就不在这里逗留了,马上就坐车回去了。 宫衔月看着地上这堆昂贵的礼物,让人去折现,打算把钱转给冉染,反正这些都是冉染的。 老夫人回到颜家之后,马上就意识到,原来宫衔月一直不乐意回来,还是因为原婉的事儿。 她的眉心拧了拧,然后告诉自己旁边的人。 “你们去看看原婉最近有没有犯什么错,然后跟原罪商量一下,把人送去国外,再也别让她回来。” “好的,老夫人。” 两个小时之后,原婉得到了消息。 她在老夫人的身边有眼线,毕竟跟颜契认识这么多年了,又跟老夫人见过那么多次面,想要收买一个人实在是不难。 她本以为自己最多就是被颜家的人厌弃,没想到老夫人为了宫衔月,竟然要把她送出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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