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的脸色瞬间变了,只觉得坐立难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这么狰狞。 如果老夫人真的跟原罪商量,那么她必定会被送走,原罪是绝对不会站在她这边的。 她得赶紧为自己谋划。 不能让宫衔月继续活着。 都是宫衔月害了她! 她又给自己的人打了电话,本来是想让自己的人继续蹲守在那个藏人的房子的,但是由于这些人的疏忽,竟然被那个人给跑了。 原婉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再这么下去,她就彻底输了! 她马上出门开车,就在宫衔月住的附近转悠。 她发誓,要是现在看到宫衔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踩油门冲上去,直接撞死那个贱人。 但是宫衔月并没有出门。 原婉没有回自己的家,最近也不敢再做其他的事情,就是一直在宫衔月住的地方外面转悠。 她的汽车停得很隐蔽,害怕被温思鹤的人发现,所以每次都是在最远的地方观察。 但是一连三天,就连宫衔月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她倒是看见了老夫人乘坐的汽车,看样子老夫人又过来看宫衔月了。 原婉的脸上都被嫉妒铺满,一想起高中时候自己那么践踏宫衔月,没想到有一天竟然骑到自己的头上去。 她紧紧的握着方向盘,看向远处的时候,眼底一亮,宫衔月出来了! 宫衔月站在老夫人的身边,老夫人慈祥的摸着她的脑袋,说了几句什么,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她们那边岁月静好,而原婉这边则快被嫉妒淹没。 她的牙齿紧紧的咬着,没忍住又给自己的人打了电话。 “还没查出被宫衔月藏起来的那个人的身份么?” “原小姐,我问了那些送过餐的快递员,说是住在那个房子里的是个女人。” “有照片么?” “这......没有,她一直在那个房间里不出来。” “废物!” 原婉骂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打听了一下颜契的位置,确定他已经回来,也就冷笑,她要跑去颜契的面前,捅出顾佑的事情,相信有这个事儿在,颜契应该会怀疑原婉的目的不单纯。 颜契才刚回到帝都,就被老夫人一个电话喊过去了。 老夫人这次的语气很严肃,因为她总是不安心,特别是之前原婉说了那番话,她这几天甚至还做了噩梦。 “颜契,你好好想想,到底认不认识顾佑,原婉说顾佑是衔月的男朋友,但是你让人去对付顾佑了,到底有没有这一回事儿,还说什么乱伦啥的,你好好想一想。” 颜契本想说那是原婉在胡言乱语,但是脑海里突然冒出了多年前的一个事情。 他拿出一根烟,本想点燃,看到老夫人在这,又缓缓放下。 顾佑? 顾佑...... 怎么感觉这名字确实有点儿熟悉呢。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电光火花的闪了一下,但是始终抓不到最关键的地方。 老夫人在这个时候打岔。 “衔月还是跟在意原婉的事情,我答应过她,要把原婉送出国,你找个借口,把她送出去吧,免得被衔月看到了,又会想起曾经的那些伤心事。” 对颜契来说,这个简单。 “行啊,我明天就跟原罪说说,他估计也听厌烦这个所谓的堂妹。” 两人轻描淡写的,就敲定了原婉的结局。 但是门口有佣人来报,说是原婉在这个时候上门了。 颜契笑了一声,这不是主动递把柄来了么。 “让她进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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