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说嫌弃两个字,原罪的眉心拧了一下。 他从来都没这么想过,所有人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唐诗重要。 重要到光是想想她会跟人结婚,他的内心就会变成一片荒芜的地步。 唐诗的位置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是一次又一次惊艳过他时光的人。 “唐诗......” 他将人抱着,“我只在意你喜不喜欢我。” 唐诗吞了一下口水,喜欢两个字在嘴边绕了一圈儿,最后又咽了回去。 原罪心里没底,想要再问,可是有些事情,问多也没什么用。 他牵着人走到饭桌边,给她夹菜。 “先吃点儿东西吧。” 唐诗的腿酸得不行,看到他如今一副餍足的表情,脸也跟着红了。 原罪没吃多少,更多的是看着她吃。 她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安安静静的,察觉到他在看她,脸颊更红。 一顿饭吃完,原罪已经从旁边掏出了自己的户口本。 “你的呢,现在民政局在上班,我们可以去登个记。” 鬼使神差的,唐诗去把自己的户口本也拿出来了,被他拉着去民政局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脚下都轻飘飘的。 直到两个红本本到手。 “原罪。” “嗯?” 她想说的是,就这样了么? 但是她的犹豫在原罪眼里,那就是她可能会反悔。 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你要是不喜欢,咱们现在去离婚也行。” “不是。” 唐诗只是觉得太草率了。 她现在和盛眠是朋友,盛眠之前似乎也在刻意撮合她和原罪,是不是要跟盛眠们说一下。 可是原罪显然没这个打算,他谁都不想通知,更不想像傅燕城那样,拐到了人恨不得让全天下走知道。 唐诗是原罪的珍宝,他只恨不能将她藏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看。 唐诗心里没底,一会儿觉得可能是自己年长他六岁,他还没定性,不太希望向众人公开。 一会儿又觉得领证可能只是原罪的一时冲动。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难受得不行。 领完证的第三天,原罪就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出去转转。 唐诗想了想,暗暗的递上了辞职申请。 也许有人会骂她,太恋爱脑了,刚结婚就辞职,简直就是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可是唐诗一点儿都不在乎,她从以前就一直在做线上翻译,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小型的公司,她有足够的钱能养活自己。 她已经和原罪错过了五年,不像再错过了。 三十岁了,她想疯狂一次。 不管原罪是一时兴起,还是开玩笑,她都想先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出去。 登上轮船的时候,她看到了满船的鲜花。 只有她和原罪两个人。 原罪牵着她,缓缓走过鲜花铺满的甲板。 唐诗心脏狂跳,紧张的手掌心都是冷汗。 走到最里面华丽的大厅,原罪给她戴上戒指,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唇上吻了吻。 “原罪,这是?” “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原罪垂下睫毛,牵着她来到靠窗的桌边。 “这是我的财产公证书,你可以看看,五年来我拿下的一切,我都想跟你分享。唐诗,我不知道你有多喜欢我,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你,喜欢到不想你的存在被其他人知道,我恶劣到想把你藏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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