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支撑,唐诗直接滑进了浴缸里,被呛了好几口水。 “诗诗姐。” 他又着急的喊了一声,马上将人捞起来。 唐诗的头发也湿透了,胸口微微起伏着,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原罪。” “嗯。” “我好难受。” 原罪的一只手放在浴缸边缘,死死捏紧,只觉得一股冲动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却又被他按了下去。 现在唐诗根本不清醒,根本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 “我要怎么帮你?” 怎么帮她才不难受。 唐诗泡在水里,外套已经被脱掉了,脸颊微红。 她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亲了一下。 原罪本来半蹲在浴室边,感觉到掌心的湿热,他一屁股便坐在了地板上,耳朵尖都跟着红了起来。 他紧紧的捏着拳头,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他不敢去看她,撇开脑袋,眉宇都是隐忍。 如果学校的人看到了,一定会觉得很惊讶。 原罪在班上不爱说话,哪怕校内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很多,但他该考第一时依旧考第一,该领奖的时候依旧领奖,巍然不动。 他长相出出众,即使背负着那样的家世,但是学校里给他写情书的女孩子依旧很多。 现在他却隐忍的坐在浴缸边,连目光都不敢看唐诗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还靠在浴缸上,整个人又隐忍,又别扭。 唐诗实在受不了身体里的燥热了,抓过他的手,放在脸侧蹭了蹭。 原罪的手指颤了一下,想要蜷缩起来。 可唐诗握着他的手,从脸颊转到了脖子,再往下。 等覆盖在某处柔软时,他的视线更加不敢去看她,仿佛这只手都不是自己的。 他撇开脑袋,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 手指被抓着继续往下,原罪的呼吸已经在开始抖了,额头都是汗水。 “唐诗。” 他喊了一声,却不敢扭头去看她,突然将双腿守着,就这么把脑袋埋进自己的膝盖里。 他的另一只手依旧被她抓着,在水的掩盖之下,已经到了她今晚一直守着的地方。 原罪整个人都快炸了,耳朵里是涟漪开的水声。 他连脑袋都不敢抬一下,就这么把自己埋着。 可是手上的触感太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荡漾开的水声停了下来。 他明明没敢开一眼,整个人却已经红透了,沙哑的问了一句,“好了么?”m.biqubao.com 没人回答他。 他的手被放开了,依旧落在水里,跟她的皮肤相触。 他缓缓收了回来,深吸一口气,这才把埋进膝盖里的脑袋抬起,看了浴缸一眼。 唐诗偏着脑袋,已经睡着了。 原罪没有动,缓缓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想到刚刚的一幕,只觉得热气充斥着整个脑袋。 他咽了一下口水,飞快将唐诗抱起来,偏头给她换了衣服,将她抱进了卧室。 唐诗这会儿睡得很熟,原罪的呼吸却很不稳。 他在床边坐了半个小时,确定她已经睡熟了,才缓缓俯下身,吻了一下她的唇边。 “晚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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