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卧室,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上的伤痕,草草处理了一下。 他又拿出医药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他的皮肤上全都是伤口,除了淤青之外,还有很多处暴露的伤口,看着就很疼。 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按了免提,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听男人说话。 “今晚少了三个小时,匆忙离开做什么了?” “有点儿事。” 原罪皱眉,看了一眼纱布上的血迹,喘了一口气。 男人停顿了几秒,才轻笑开口。 “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虽然不会死,但是感染了还是很危险的,下午的训练继续。” 原罪的手上顿住,视线落向唐诗的卧室门。 唐诗现在能一个人待着么? “看情况吧。” “原罪少爷,在你没有拿到家主之位的时候,你得听我们的。” 原罪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戾气。 “我知道了。” * 早上九点。 唐诗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起身,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定没有任何不适,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昨晚的记忆涌现,让她头疼。 她又躺了回去,蜷缩起来,眼泪缓缓没进发丝里。 外面传来声音,她几乎瞬间绷紧了身体。 爸妈知道这栋房子的密码,难道是过来了么? “咚咚。” 有人敲响了房间的门,原罪的声音传来。 “诗诗姐,你醒了么?给你做了早餐。” 唐诗并没有觉得轻松,而是难堪。 昨晚是原罪救了她,她让原罪看到了那样不堪的一面。 她只觉得头疼,索性就这么躺着,不想说话。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原罪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吃点儿东西吧。” 唐诗仿佛被人抽走了灵魂,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进食,就像是机械一样。 原罪拿过旁边的纸巾擦拭她的嘴角。 “吃好了,就休息一下,我下午要去学校。” 唐诗看了一眼时钟,这个点是他上课的时间,他却在家,应该是请假了。 不得不说,有原罪在身边,她会稍微安心一些,不然听到外面的声音,她会觉得很害怕,毛骨悚然。 原罪将盘子收拾好,想了想,把密码锁换了一遍,这才出门。 但是刚到学校坐下,就有警察来到学校了。 李朦被惊动了,吓得赶紧问出了什么事情。biqubao.com 警察却拿出了孟琛的受伤证明,“麻烦原罪跟我们走一趟。” 原罪是在上课的时候被带走的,众目睽睽之下,班上的同学几乎都知道。 警察的意思很明朗,如果孟琛那边要追究到底,原罪绝对会进去蹲几天,到时候有了案底,一切都毁了。 警察看到他这么年轻,又听到旁边的李朦说他是年级第一,也就叹了口气。 “跟受害者好好商量一下吧,这件事能私了就私了,你也马上就要高考了,别给自己惹麻烦。” 李朦在一旁听到了事情经过,不敢相信原罪把人打得这么严重,肋骨断了三根,手指骨折,牙齿落了几颗,这孩子出手竟然这么狠。 出了警察局,李朦连忙抓住原罪的手。 “为什么打架?” 原罪不好把唐诗的事情说出来,这种事一旦泄露出去,唐诗就毁了。 社会对于女人的包容度没那么强,在那种情况之下,哪怕孟琛没有得逞,但是所有人都只会觉得,孟琛得逞了,还是在唐诗父母的帮助之下,唐诗多可悲? 她认识的人那么多,从小又在帝都长大,所有人都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她。 “李老师,我想打就打了。” 李朦抬手揉着眉心,她一直都觉得原罪这孩子上进听话,哪怕被人当着面嚼舌根,也极少动怒。 “原罪,那你把受害者的名字说一说,改天我们一起去道歉,马上就要高考了,如果其他家长知道了这件事,又联名要求学校开除你,老师也没办法。” 上次都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才保下人的,也是原罪自己争气,拿了年级第一。 “孟琛,我不会跟他道歉。” 李朦看着这固执的孩子,只觉得头疼,他应该不知道,高中的两栋教学楼,都是孟琛的父母捐赠的。 因着这层关系,孟琛家和领导的关系也不错。 如果孟家真的要计较,哪怕原罪学习成绩再好,也会被开除。 学校不可能为了一个名校的学生,得罪这么大的投资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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