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已经打了电话,他的人很快就会过来接他。 这会儿他抽完了一根烟,眉心皱了皱,他倒是不讨厌这种廉价的尼古丁味道,就是抽了一根之后,嘴里会有些发苦。 他听到了那边传来的人声,紧接着有人跑了过来,慌里慌张的样子。 “秋秋,你快过去看看,李大姐突然晕倒了,人要不行了。” 常秋佯装才听说的样子,马上放下手中的斧头。 她没再去看原罪,而是大踏步的朝着那边跑去。 原罪继续站在原地抽烟,他的另一只手里捏着火柴,是从灶台那里顺来的。 他慢悠悠的朝着出事的地方走去,发现刚刚给他烟抽的煮饭师傅正搂着一个死掉的女人哭。 周围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常秋过来时,只说了一句,“人救不回来了。” 短短时间,又一个人离去,而且还是嘴碎的李大姐。 没有人往谋杀这方面想,他们压根没有这个概念的,只认为人是突然猝死的。 有人叹了口气,让李家的人节哀。 原罪站在这群人的外面,看着死去的女人的脸色。 看着就是常年做农活的身体,不像是会猝死的人。 但他不懂医术,也就怀疑的看向常秋。 常秋还在安慰李家人,只让大家都注意身体。 本就是在为常福举办葬礼,结果这转眼李家也出了事情。 原罪觉得无聊,反正他的人马上就要来奉贤村了,最迟三天,他就能离开。 等回去了,好好调查一下到底是谁背叛了他。 这里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他的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儿,没有发现小桐。 小桐才十一岁,是喜欢凑热闹的年龄,这会儿居然不在。 他拄着棍子,打算往小桐家走去。 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了躲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小桐。 小桐的脸色煞白,一看就是被吓到了。 “小桐?” 原罪喊了一声,小桐如惊弓之鸟,吓得直接瘫软在原地。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才连滚带爬的起身。 “帅哥哥,咱们是要回去了么?” 原罪的视线在他的脸色上定住,这孩子的嘴唇都被咬出血了,一看就是被吓到了。 “小桐,你这是被尸体吓到了?” “没,没有,我我只是......” 他现在不知道该跟谁说,刚刚他贪玩,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结果就看到秋秋姐和李大娘起了争执,紧接着李大娘就倒下去了。 当时秋秋姐脸上太冷漠了,一点儿都不像平时跟他温和说话的人。 他觉得害怕,躲在原地一直没出声。 他还小,没有杀人的概念,只以为李大娘可能是因为跟秋秋姐吵架,被气死了。 因为距离有点儿远,他也没看到那根针,只看到李大娘满脸的惊恐。 他被吓得说不出话,总感觉李大娘是在秋秋姐的里屋看到了什么。 但他这会儿什么都不想考虑,一把就抓住了原罪的手。 原罪挑眉,只觉得这小孩被吓得有些应激。 “你不是想去你秋秋姐家玩么?怎么这么快就躲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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