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城现在浑身都是伤,但脑海里想的却是盛眠。 盛眠怀着孕,还在酒店等着,但这个房子的构造,不像是刚果那边的平房。 他这是回国了么? 他强撑着起床,总算能好好打量这个房间了。 里面的一些东西都是华国特有的,而且有的还有中文标志,这里确实是华国。 常秋的眼底已经变得阴鸷,屋外这个时候又传来唢呐的声音。 傅燕城越发确定,这是华国。 “你带我回了华国?” 研究基地地震,什么样的人才能带他回国,这个女人不简单。 心里升起了警惕,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嗯,这是我老家,一个小渔村。” 傅燕城点头,又问,“外面怎么回事?” “阿爸从房顶摔下来,去世了,乡亲在帮忙准备丧事,吵到你了?” “没事。” 普通人的父亲去世,情绪应该很不好,但她太冷静了。 甚至还问是不是吵到你了? 一般人会这么觉得么? 傅燕城靠在一旁的床上,只要轻轻一动,浑身都疼。 “有手机么?” 他必须联系桑庭桉,或者联系谢枫他们。 “没有。” 傅燕城皱眉,华国就算再落后的村庄,也是能找出一部手机的,毕竟这又不是跟禁闭岛一样,与世隔绝。 人要生存,就得做贸易来往,只要有贸易,就会有手机。 他强撑着扶住一旁的墙,听到外面都是人声,也就想要走出去。 “外面的人有手机么?” 常秋迅速在脑海里构想了很多场景,但是眼看傅燕城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她拿过旁边的棍子,毫不犹豫地砸向了他的脑袋。 才刚醒来的傅燕城,又晕了过去。 而躲在窗户外看到这一幕的李大姐,吓得瞳孔一缩。 她本来是好奇这个里屋的门为什么会一直关着,没想到会看到常秋用棍子打人的一幕。 她吓得尖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就要往堂前跑去,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 常秋听到叫声,马上打开门,朝着外面就冲了过去。 李大姐吓得腿软,毕竟村里都是一些良善的人,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 那一棍子下去可是要人命的。 她还未转过拐角,就撞到了一个人。 一屁股摔地上,等看到面前的是谁时,吓得浑身哆嗦。 常秋将手中的针猛地砸进她的脑袋里,女人连叫都没叫,就这么躺在地上了。 她扎的地方很神奇,再加上针孔太小,隐藏在密密麻麻的头发里,根本没人知道。 在研究基地里的时候,用活人来做实验室常有的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将一个人放在吹热风的机器里,直接将人烘干。 这些手段都太小儿科了,在她眼里,除了她想要的人之外,其他的都是畜生罢了。 确定女人没了呼吸,她才顺着另外的拐角走了过去,并且扛了一些木头,佯装自己是出来捡木头的。 那边很快传来闹声,应该是李大姐的尸体被人发现了。 常秋的眼里有些鄙夷,刚将肩膀上的木头放下,她就看到了在一旁抽烟的原罪。 原罪自己没有烟,这是他刚找煮饭的大叔要的。 他身上穿的是小桐阿爸的衣服,但就算是粗布麻衣,也遮盖不了一身的贵气。 常秋面色不变的抓过旁边的斧头,把木头劈开。 “你的身体还不能抽烟。” 原罪的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这也是他找人借的。 小桐的阿爹下午才回来,但又不是只有他阿爹有手机。 “还好,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常秋不想跟他多说话,这个男人跟这里的村民不一样,这是另类。 她甚至想着,要不要直接毒死算了,因为另类就意味着危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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