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的气氛变得凝滞,所有人都将黑袍人看着。 冉亮握着枪,双目十分有精神,仿佛只要看清黑袍人的长相,就会瞬间开枪。 剑拔弩张之际,门口有人来报。 “家主,长老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走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戴着面具,但看得出来是个年轻人。 陆晔的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保镖,全都风尘仆仆的样子。 冉亮马上站了起来。 “长老,你今天怎么来了。” 陆晔看向顾老爷子,又看向黑袍人,眉心皱紧,“你们在做什么?” 冉亮马上把自己的怀疑解释清楚了。 “长老,就是这样,正好您来了,您是认识先生的,所以可以由您来查看他的长相。” 好一招祸水东引。 如果黑袍人没有被傅燕城取代,那就是被冉亮给得罪了,现在冉亮把这个机会让给陆晔,那就是陆晔得罪了黑袍人。 可黑袍人和陆晔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不会记恨陆晔。 陆晔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到傅燕城的面前。 他站在傅燕城的正前方,一把掀开了黑色的衣帽。 当傅燕城的脸露出半张的时候,陆晔的手指僵了一瞬,缓缓把衣帽戴了回去。 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冉亮和顾老爷子的角度都看不到这边,并未发现傅燕城露出来的半张脸,全程只有陆晔一个人看见了。 这会儿他将帽子戴回去,又掩盖了这张脸。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冉亮马上追问。 “长老,您看清了么?” 陆晔端过旁边的白开水,喝了一口后,冷笑,“怎么,我还能看错人?” 冉亮心里“咯噔”一下,马上赔笑。 “哪里哪里,不是被人冒充的就好。” 他赶紧朝傅燕城的方向行了一个礼,“先生,得罪了。” 傅燕城没说什么,视线落在陆晔身上。 这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神秘人。 这个神秘人站在四个大家族的背后,能轻而易举的就支配这些家族。 看这身段,似乎是个年轻人? 顾老也赶紧放下了枪,“先生和长老都在,今天是我们闹了笑话了,人越老,脑子就越糊涂,抱歉抱歉啊。” 他笑着给傅燕城倒了一杯茶,“还希望先生别见怪。” 傅燕城的指尖在杯沿上缓缓磨挲着,有些不清楚这个长老的用意。 明明他已经看到他的脸了,却选择隐瞒。 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 以前长老很少在白天出现,今天却出现了,而且还和黑袍人碰在了一起。 这两位,从不同时出现的。 冉亮刚想说点儿什么,又看到贺舟从屋内走了出来。 贺舟的脸上还戴着护目镜,身上披着一件白大褂。 昨晚就是贺舟怀疑黑袍人的身份。 现在贺舟依旧怀疑。 他看向冉亮,冉亮摇头,意思是身份没问题。 傅燕城没混进来? 贺舟的眉心皱紧,现在盛眠在他手里,傅燕城应该急着找人才对。 陆晔看到贺舟,眼睛一瞬间眯了起来。 这个傻子,现在是不傻了么? 他在这,是不是说明盛眠也在? 盛眠...... 他垂下脑袋,如果他看得没错的话,那层黑袍下面,是盛眠一直在找的爱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6/737089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