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厅这边,顾老爷子和冉亮已经坐下了。 昨天顾老爷子没有说服冉亮,虽然很是生气,但今天还是又过来了一趟。 内岛几个家族互相做着生意,但彼此都留了很多心眼,毕竟岛内的资源就这么多,想要一直维持稳定,就得有人吃亏。 四个家族谁都不老实,谁都想要占得更多的利益,长久的和平只是一种表象而已。 顾家跟柳家、沈家的关系都不太好,曾经都有过冲突,只有跟冉家还算一直和谐。 冉亮这人就是典型的墙头草,谁都不得罪,有时候宁愿自己吃点儿亏,都不会跟人撕破脸。 顾老爷子本来以为他很好说服,没想到昨晚冉亮委婉的拒绝了。 第二次上门对老爷子来说,确实有些掉价,但他不知道那群人什么时候又要发难,必须马上给自己拉一个盟友才行。 “冉家主,只要你跟我联手,以后顾家愿意让出接下来半年的药品。” 药品是用来控制手底下的那群人的,这种药品全由黑袍人提供。 四个家族轮流跟黑袍人做生意,分配一直很合理。 现在顾家要让出半年的交易权利,算是让利比较多了。 换做以前,冉亮一定会同意,但是现在他有了贺舟。 贺舟也能制作那种药物,这个所谓的交易权利,在他眼里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顾老爷子,实不相瞒,最近小笙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你也知道我一向比较溺爱这个儿子,我想在这一个月里,陪小笙安静的待在祠堂,好好的跪拜冉家去世的长辈。” 顾老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起伏,已经让步到这个地步,冉亮还是不识好歹! 他愤怒起身,刚想离开,却看到黑袍人走了进来。 顾老的脸上好看了许多,“先生,你来了。” 黑袍人点点头,坐在一旁的位置上喝茶。 冉亮的睫毛颤了颤,抬头笑着说道:“这些年还不知道先生长什么样子,趁着现在顾老也在,不如先生让我们看看真面目吧,最近傅燕城刚刚从内岛逃跑,我听说这个人十分狡诈阴险,若是他扮作其他人回来,只怕我们大家都会被人愚弄。” 顾老的眼里出现了一抹惊讶,只觉得这个冉亮是不是疯了,居然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 先生跟长老可是认识的,要是去长老的面前说了什么话,冉家也就完了。 “冉亮,你这是在质疑先生?” 顾老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怒火,眼下冉亮居然自己将把柄送上门。 冉亮轻笑,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 “我只是打听到,傅燕城以前就玩过这一招,倒不是想窥探先生的真容,但若真是傅燕城假扮的......” 冉亮摆弄着手中的枪,一颗一颗的将子弹上膛,意思不言而喻。 若这人是傅燕城,那么傅燕城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他抬眸,干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精明。 “还希望先生理解一下,傅燕城这个人来路不明,我只是希望内岛能一直和平而已。”biqubao.com 他又看向顾老爷子。 “顾老,你也知道那小子会给内岛带来多大的麻烦,我合理怀疑,没问题吧?” 顾老爷子拧眉,他本来想看冉亮的笑话,但是被反复提到傅燕城,他想起了傅燕城那一身的气度。 看着就像是出身不凡,出手又那么阔绰,若是没有成为阶下囚,估计已经吸引了一波人建立新的家族了。 脸色顿时一冷,也开始将手摸向腰间的枪。 黑袍人坐在沙发上,举止优雅从容。 冉亮和顾老几乎是同时开口,“先生,麻烦你把帽子摘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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