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肯定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他怀疑的是这个男人的身份。 这个男人笼罩在一身黑袍之下,别人想要冒充的话,岂不是很简单。 当初他可是上过这样的当,当时傅燕城胆大到在他的别墅就跟盛眠苟且。 现在想想,还是气得吐血。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必须看看这个黑袍先生的长相。 “冉家主,我记得傅燕城之前成为了阶下囚是吧?现在他跑了,你可能不太清楚傅燕城这个人的性格,他胆大心细,我希望你能确定这个黑袍先生的长相,不然我担心他是傅燕城冒充的,他以前就做过这样的事情。” 冉亮皱眉,只觉得有些离谱。 一个阶下囚,怎么敢冒充内岛的上宾。 可那是傅燕城,一进入内岛,就引起轩然大波的人物。 “贺先生,这些年我们也不知道黑袍先生长什么样子。” “只要不是傅燕城就行了。” 贺舟的语气淡淡的,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明早吧,明天顾老爷子不是还会过来劝你么,到时候让这位黑袍先生当着大家的面,把脸露出来。” “这会不会把人得罪了?” 冉亮心里有些打鼓,毕竟这些年黑袍先生一直都是几大家族的上宾。 现在谁都不清楚贺舟是不是真的能研制出那种药,贸然得罪黑袍先生,实在不明智。 若是贺舟一开始就在诓骗他,那冉家将来要失去的可就太多了。 贺舟的指尖出现了一颗药,他将药放进了冉亮的掌心。 “这是一种能让人听话的药,吃下后不到三分钟,一个毅力不太强的人就能任由你摆布,冉家主可以去找人试试,然后再考虑要不要答应我的提议。” 冉亮的手掌瞬间握紧。 “好,待会儿我给贺先生一个答复。”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还是不太相信贺舟。 回到自己的房间,冉亮就喊来了一个保姆。 保姆是最近刚进冉家来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把这个吃下去。” 女人在这里是没有地位的。 她浑身瑟缩了一下,马上吞了下去。 不到五分钟,她的眼底就变得茫然。 冉亮的指尖晃着一杯茶,“把衣服脱了。” 女人开始脱衣服。 冉亮的嘴角勾了起来,喊了保镖进来。 保镖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冉亮又继续说道:“拿过桌上的匕首,去刺杀他。” 女人缓缓走到桌子边,将匕首握在手里。 保镖有些被吓到了,瞬间跪了下去,“家主。” 匕首快要刺过去的时候,冉亮喊道:“停。” 女人停下,手中的匕首落在地上。 冉亮兴奋的拍手,“好,好。” 保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冉亮交代,“你去告诉贺先生,就说我听他的。” 保镖连忙从地上起身,赶紧去找了贺舟。 冉亮的脸上都是兴奋,有了贺舟,冉家岂不是马上就能成为内岛第一家族! 嘴角弯了起来,眼底划过一抹激动。 * 而傅燕城坐在床上,并未睡着。 他想起刚刚看到的盛眠,虽然只短短的看到了一眼,但她的状态很不好。 得赶紧找机会,把她带走。 他起身,推开门,想起了顾长安说的冉笙。 但是他询问了保姆才知道,冉笙昨天因为顶撞了冉亮,被罚去祠堂扫地了。 祠堂是冉家的禁地,重兵把守,谁都进不去。 外面的人也联系不到冉笙,除非惩罚期结束。 据说他被惩罚了一个月。 意味着傅燕城一个月之内,都看不到冉笙。 冉家里面保镖很多,他出去逛个十来分钟,都会被人追着问。 而且刚刚被封上窗户的那个房间周围,保镖更多,已经不让人靠近了。 傅燕城只好返回自己的房间。 一直到第二天,保姆进门,低眉顺眼的说是顾老爷子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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