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内还在交战。 傅燕城带着顾长安离开了。 顾长安没受伤,跟在他的身后,跑的气喘吁吁。 “傅燕城,你现在是打算去见你的那个相好?” “嗯。” 傅燕城的语气很冷,听到外面的枪声,指了指一条隐蔽的路。 “往这边路。” 这几天,他已经把这周围都摸熟了。 顾长安跑了一会儿,感觉那些枪声远了。 傅燕城站在大街,询问躲在黑暗中的人。 “她在哪儿?” “傅先生,我们在十分钟之前查到了盛小姐的消息,请往这边走。” 隐藏在黑暗里的这群人,就是顾家的家主印能驱使的那股势力。 顾长安将家主印给了傅燕城,傅燕城也就变成了这群人的主人。 “另外,我让你们找的另一个女人呢?” “她在外岛,但是情况有些复杂。” “怎么说?” “那个女人和您给我们的照片一模一样,可她瞎了,也聋了,还被人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傅燕城的心脏狠狠一跳,仲夏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垂下睫毛,“先去盛眠那里。” “是。” 一群人朝着盛眠所在的位置赶去,但是盛眠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 今晚中岛的动静很大,她这里也听到了一些响动。 她的睫毛颤了颤,醒来的时候,看到贺舟站在床边,正一脸严肃的盯着她看。 她吓得抓住被子,眉心狠狠拧紧。 “你这是做什么?” 但贺舟并不跟她说话,而是一把卡住她的脖子。 盛眠只觉得窒息,空气像是被人剥夺。 贺舟看着她的脸,突然一下劈在了她的后脑勺。 她晕了过去。 他将人打横一抱,直接上了院子里停着的汽车。 汽车一路驶过中岛的关卡,向着内岛驶进去。 傅燕城慢了一步,到达这个地方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人呢?” 他看向躲在黑暗里的人,几个人连忙跪了下去。 “傅先生,盛小姐身边的男人带她去了内岛。” 为首的人恭敬的拿出了一张照片,傅燕城一看,就知道这是贺舟。 原来贺舟已经和盛眠汇合了,还擅自带她去了内岛,他到底想做什么。 傅燕城才刚从内岛出来,现在若是又去,只怕顾长安这边会有点儿麻烦。 顾长安从后面探出一颗头,眉心皱紧。 “傅燕城,你该不会还要去一趟内岛吧?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内岛出来,现在我爷爷还在跟那群人斗着,等结束后,他们今晚肯定是要回到内岛的,而且那几个家族也将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你要是回去,一定会被所有人针对,你就算冒充这个黑袍人,可万一露馅了呢?” “我必须去找眠眠。” 他转身,毫不犹豫的就要上车,却被顾长安拉住。 顾长安的脸上十分认真,许久才叹了口气。 “我真不知道把家主印交给你,到底是对是错,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在中岛,不用跟我一起回去,等我找到了眠眠,再回来跟你汇合。” “你觉得你能活着回来么?” 顾长安想要相信他,可是内岛那些家族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何况还有一个隐藏在这些家族后的神秘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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