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自从那件事之后,你就变了很多,明明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我不想待在傅氏,我以后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不要再逼我了。” “不待在傅氏?” 傅秋雅的语调一瞬间拔高,手指掐住他的胳膊,差点儿掐出血痕。 “不待傅氏你打算去哪里?现在我没了傅氏的股份,你又要离开公司,以后傅家就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分不到一分的财产!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太糊涂了!” 林景深吸一口气,眼眶顿时红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表哥要对我赶尽杀绝,傅恒书对他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表哥都让他继续活着,只是收了他手里的傅氏股份而已,妈,你们口口声声说表哥心狠,说他凉薄,但是在我看来,最凉薄的人分明是你们才对!” 他缓缓摇头,眼泪都掉下来了,心口窒息的难受。 “我真搞不明白,你们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这么说表哥,我每次找他要钱的时候,他都没有迟疑过,我来傅氏实习,有不知道的问题,只要问他,他都会跟我讲清楚,表哥是我心里最完美的人。妈,我以后要去玩车队,你别管我了。” “小景!” 傅秋雅吓了一跳,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同时心里又很生傅燕城的气,林景只是进了他的办公室,出来就说要玩车队,傅燕城是不是故意怂恿他这么做的,就是为了把他们一家人彻底逐出傅氏。 “小景!你别把傅燕城想的太好,你现在是被他蛊惑了,你离开了傅氏,咱们以后和傅氏就彻底没关系了,他这是在为他自己扫清障碍,你太年轻了,没想到最根本的问题。” 林景不再说话,因为他说什么都没用。 在傅秋雅这里,傅燕城做什么都是错的。 明明以前傅秋雅不是这样的。 林景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直接甩开她的手,大踏步的离开。 “小景!” 傅秋雅接连喊了三次,但是林景没有回头,直接进入了电梯。 傅秋雅只觉得胸口燃烧着一把火,她大踏步的走进了傅燕城的办公室,根本没有敲门,开口便是质问。 “你到底跟小景说了什么?燕城,我知道你怪我之前做的事情,但是那件事跟小景无关,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该撺掇小景去玩赛车!” 傅燕城的指尖还捏着钢笔,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出去。” 语气冷了许多,连头都没来。 傅秋雅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吓住,所有的字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心里却极度怨恨。 她作为一个长辈,傅燕城如此不尊重她,真是让人失望。 傅燕城看到她还站在这里,眉心皱紧。 傅秋雅内心深处还是怕他的,缓缓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恼怒。 “现在行舟回来了,大家都支持他坐这个位置,燕城,你要是真为傅家好,就该把你手里的股份交出来!我们大家已经一致通过了这个方案,你奶奶马上也要回来了,总之,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她快速说完,马上离开。 压根就没想过,那些股份是傅燕城个人的,傅氏是因为他的坐镇才得以股价连翻好几倍,现在他们要让傅燕城主动放弃这些股份,简直就是强盗行为。 但是他们以亲情的名义,为强盗行为洗白,也试图说服傅燕城,让他明白,那些东西该是傅行舟的。 傅燕城在她离开之后,仿佛不受影响,继续安静的批阅着手中的文件。 但是无人看到,他的速度慢了许多。 不一会儿,齐深走了进来,又带来了一堆文件。 “总裁,傅行舟最近跟几位高层走得很近,但是没有涉及到什么危险的话题。” 傅燕城放下手中的钢笔,把批阅好的文件推了过来。 “嗯。” “他们聊得挺欢快的,你看要不要把这几个高层......” 齐深是担心这几个高层被傅行舟策反,所以想提前让这几个人辞职。 傅燕城的语气却很平静。 “不用,这不是他们的错,傅行舟本来就有让人喜欢他的能力。” 齐深不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从这句平平淡淡的话里听出了一丝自暴自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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