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偏爱大表哥的还有白秋这个舅妈。 白秋一直都为自己的大儿子感到自豪,但是当有人让她也讲讲傅燕城这个小儿子时,她就会尴尬的笑笑。 “还是继续讲行舟吧,燕城这孩子太闷,跟我们都不说什么话,没什么好讲的。” “但是听说他小小年纪在部队里很厉害,傅老爷子不是一直在夸么?” 白秋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那都是他运气好,我是他妈妈,最了解他了,他什么都学他哥哥。” 这些话是当着傅燕城的面说的,林景也在场。 他很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m.biqubao.com 他强烈的意识到了傅家的偏心,直到傅行舟死去的消息传来,姚蓉和白秋都哭得晕过去。 那之后白秋花费了很多精力在傅燕城的身上,希望他成为像傅行舟那样的天才。 傅燕城在部队里不愿意回来,还是老爷子出面,希望他扛下傅家继承人的责任。 白秋对傅燕城看管得很严,她已经受不了再失去一个儿子,每每看到傅燕城的脸,她最初几年都会哭,反复念叨着。 “要是行舟还在,傅氏肯定会更好。” 谁能想到,傅行舟真的还活着呢。 林景这会儿坐在沙发上,措辞许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傅燕城抬眸,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 “又没钱了?” 林景一个大老爷们,顿时有些想哭。 但他也无法跟表哥说那些煽情的话,也就点头,“没钱了。” 傅燕城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最近没谈恋爱?” 林景从小就害怕他,现在却很坦然的接过卡。 “没,上一段分手之后,就没谈了,我妈最近看得很严。” 傅燕城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语气淡淡。 “这些钱别让她知道了。” 如果让傅秋雅知道,她又得揣测傅燕城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林景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了一会儿。 不为别的,他就是想多陪陪自己的表哥。 傅燕城一直在翻阅手中的文件,认认真真的在文件上做批阅。 林景这一刻是真的希望表哥和盛眠能好好的。 因为他很喜欢盛眠的性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人都很强大。 最最重要的是,表哥喜欢。 但是大表哥介入了进来,一切就不好说了。 林景起身,想了想。 “表哥,我最近想去其他地方历练历练。” 傅秋雅希望他来傅氏,多跟傅燕城套近乎,然后寻求一个重要的职位。 但林景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只觉得跟傅燕城开口要这些十分羞耻。 他很清楚,只要他开口,傅燕城一定会给。 可他真的不想。 “我朋友推荐了一个人给我,最近我打算跟对方合伙做赛车方面的东西,也可以买车队,养车队比赛。” 林景本人十分喜欢赛车,但是家里不允许。 现在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赶紧逃脱这个让他窒息的环境,去赛车场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他没把这个决定说给任何人过,现在却大大方方的告诉了傅燕城。 “表哥,我妈不同意我去做这些,但我不想再按照她给我铺的路走了,很乏味,也很违背我的良心。” 傅燕城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林景顿时不太好意思,抓了抓自己的脖子。 “我就是挺想去那边的,我妈肯定会停掉我的卡。” “找到你热爱的事情,挺好的。” 傅燕城只说了这么一句,却让林景的眼里亮了起来。 林景大踏步的走近,双手撑在黑色的办公桌上。 “表哥,你不觉得我是不学无术么?” “没这么觉得,你了解赛车,也有规划,去做就是了。” 林景激动的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其实他现在很忐忑,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二世祖,从没想过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反正不用工作,就能有大把大把的钱,何必为难自己呢。 在他这么迷茫不安的时候,表哥在支持他。 但是表哥不安的时候,谁又能来陪着他呢? 林景心里又开始难受了。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傅秋雅还在外面等着他。 傅秋雅将他拉到茶室,神色紧张。 “燕城又跟你说什么了?小景,咱们上次站错队伍,他心里肯定是记仇的,你在他身边要多说点好话,最好是能在傅氏争取一个高层的位置,现在傅家其他人都不敢跟燕城提条件,你要是能成功,那咱们......” “够了!” 林景打断了她,有些失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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