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你不是让我出去买花盆吗,我看到一个小偷偷了一个姑娘的钱袋子,我就提醒了那个姑娘,她的下人追到了小偷,她说里面有她很重要的东西,她为了感谢我,给了我一些钱,我本来是不想要的,不过我想着……”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出手帮助而已,并不图回报。 但是别人给了自己钱的时候,他也想买一些东西,回报姜令月。 “所以我就从里面拿了一两银子,剩下的钱全部都还给她了!”姜令星举起手:“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又背着王妃做什么事情了呢!”圆圆松了一口气。 姜令星小心翼翼的看着姜令月:“月儿姐姐,你……喜欢吗?我知道这个不值钱,而且……” “我非常喜欢!”姜令月笑了笑:“我觉得很好看,星儿眼光很好。” 姜令星本来还担心自己买的太粗糙,毕竟姜令月的身份是王妃,这簪子只怕是她会觉得廉价呢,但是没想到姜令月真诚的表示喜欢,他心理的石头也算是放下了,眼圈微红。 “其实她感谢我给我钱,我是不想要的,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给姐姐买个簪子?” “嗯嗯。月儿姐姐,以后我会自己赚钱给你买你想要的所有东西的!” 姜令月的鼻子一酸:“嗯,好!” 姜令星聪慧善良,若不是被那些坏人给抓走了,也不会变成乞丐和小偷。 “好了,姐姐要沐浴了,你去休息吧。” 姜令星微微红了脸,点点头,笑着走了出去。 “圆圆,你有没有觉得星儿最近有些不对劲?” “有吗?”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累了一天,姜令月舒舒服服的跑了个澡,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和圆圆都没有醒呢,姜令星已经把热水打来了。 前几日的天气都是阴沉沉的,本来还以为要下一场雪呢,但是今天的天气却意外的好,阳光洒落屋檐,又柔柔的照耀下来,甚至给人一种春天要到来的暖意。 姜令月慵懒的打了个呵欠,正要说什么,却忽然察觉到姜令星走路的时候,有些跛脚。 似乎是察觉到了姜令月的目光,他立刻站直了身子,走路也正常多了。 “星儿,你的腿怎么了?” 自从姜令星打水回来之后,就一瘸一拐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姜令星笑了笑:“刚才崴了脚。” 崴了脚? 如果只是崴了脚,他为什么需要掩饰呢?直接说就好了! 不对劲! 他抬不对劲了! 姜令月靠近看了看姜令星:“胡说,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指通红,姜令月觉得不对劲,撸开他的袖子才发现,他的手臂都被烫的通红,棉衣却冰冷的贴在手臂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刚才说崴了脚,这会儿又说是摔倒了,很明显是故意隐瞒她! 好看的眉毛轻轻皱起,她凝视着姜令星。 只是被她看一眼,姜令星都觉得有些心虚,不敢对视,赶忙低下头去。 姜令月面色凝重的看着姜令星:“你要对我撒谎吗?” 她满眼心疼,眉头紧蹙。 之前姜令星有些擦伤她也没有在意,只觉得是练武或者是摔倒了,毕竟男孩子摔摔打打的,有些小伤不算什么。 但是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他一定是有事情隐瞒自己! 姜令星犹豫了一下,原本的说辞已经到了嘴边,但是四目相视的一瞬间又咽了回去。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令星低垂着头:“是公主……” 是姬云姝?那个跋扈公主? “她打了你?” “不过月儿姐姐,我不想你去找她麻烦,再得罪王爷,他对你动手太不留情面,你打不过他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我去后院搬花盆的时候,她放风筝,我不小心撞到了她,所以她才对我动手。而且……” “你身上的伤,不止一次。” 姜令星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没事的……” “你好好说,后来她还打了你?” “是因为第一次我把她撞倒了,而且……” 姜令月打断了他的话:“就算是你不小心撞到了她也不该这样对你!热水也是她烫的?” “是的没错,不过没关系的,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而且我也不想姐姐为此在庆王府为难。” “若是保护不了你和圆圆,这庆王府也没什么好留恋!” 姜令月取出一些烫伤药给姜令星涂上,姜令星原本通红的皮肤不多时就舒缓了不少,又过了一会儿,那红色消失殆尽,皮肤又变成了原本的模样,好似烫伤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姜!令!月!” 外面忽然传来暴怒的声音,好似野兽的嘶吼,几乎要把整个扶风堂彻底震碎一般。 姬元泽? 他不是陪着自己的爱驹吗?怎么会忽然回来了? 姜令月不解的走出去,才刚刚露出半个身子,脖子就觉得一紧。 “你是不是觉得你救了云姝,本王就不敢杀你!本王杀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姬元泽,你有病啊!” 姜令月被扼住喉咙,差点喘不过气来,用力拍打姬元泽的手腕。 姬元泽正是暴怒的巅峰,一双眼睛猩红的可怕。 暴怒的青筋,几乎崩裂! 愤起的肌肉,绝杀之力! “放开王妃!”圆圆举起花盆。biqubao.com “放开月儿姐姐!”姜令星也抓起了木棍。 姜令月吓了一跳,自己这是培养出一对反骨啊!这对姬元泽来说,不是火上浇油吗? 姜令月赶忙呵斥:“你们俩后退,不许动手!” “可是……” “本王妃的话,也不听了吗!” “是……” 圆圆和姜令星只能有些不情不愿的后退,不过手中仍旧紧紧攥着花盆和木棍。 姬元泽冷笑:“本王的马就要死了,你满意了!” 他猝然松手,姜令月重重摔倒在地。 圆圆和姜令星正要过来,被姜令月一个眼神给呵斥住了,又回到原地。 “你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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