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装了,你已经得逞了,已经报复了本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神经病吧! 姜令月冷眸看向姬元泽:“不要把人都想的和你一样,报复心这样重,我只是想要帮忙救你的马罢了。” “你可知道雪煞救了本王的命!” “我还救了你妹妹的命呢!” “你……” “且不说我没有用毒,就算是我真的做了,畜生比人命更加重要吗!” “姜!令!月!” “不用这么大声,我不聋!”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皇兄!你回来了!” 姬云姝从后面跑进来,刚一进来,就看到这样剑拔弩张的场景,下了一跳。 “怎么回事?” 姜令月扶着墙慢慢的站起来,冷然看了一眼姬元泽:“你皇兄疯了!” 姬云姝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不经意的瞥见了她背后的姜令星,眼睛中的火“腾”的一下升起。 “小混蛋!原来你在这里!” 姜令月和姬元泽都是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姬云姝已经对姜令星动手了。 “啪!” 她动手太快,一鞭子挥过去,姜令星的新棉衣就已经裂开了,棉絮纷飞,迷乱了周围。 “慢着!”姜令月挡在姜令星的前面。 “小心!”姬元泽抓住了姬云姝的手。 姬元泽和姜令月的事情都还没有牵扯清楚,姬云姝和姜令星又差点打了起来,原本慵懒暖意的早晨,一下子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皇兄,就是他那天撞了我,后来骗我说是厨房的小厮,今日被我见到,还差点烫伤了我!” 姬元泽一听,立刻心疼的看看姬云姝的手臂,好在姬云姝并没有受伤。 姬元泽正要去抓姜令星,却被姜令月挡住了:“你不要这样冲动!就算是星儿不小心撞到了公主,也已经道歉了,而且公主打了他,还用开水烫了他,难道还不够,你们还要怎么样!” “他是什么身份!” 什么叫他是什么身份? 姜令月挑眉:“他是我弟弟!” “你弟弟?很好,你弟弟伤了云姝!” “你妹妹还烫了他呢!要算账,也要一起算!” 姬元泽咬牙看着姜令月,满脸寒气,杀意毫不掩饰。 姜令月也不甘示弱的看他,一身不服,桀骜溢于言表。 姬云姝气的跺脚,眼眸轻轻一抬,忽然看到了姜令月头上的簪子:“你怎么会有我的簪子?这个簪子我已经丢了一个多月了,原来是被你拿来了!” 簪子? 姜令月微微蹙眉,今日她不出门,便打扮的简单,只是带了当时姜令星送的那个白玉簪。 这个簪子,怎么会是姬云姝的? “好歹你现在也是王妃的身份了,居然偷东西,真是下作!亏得我还以为你变好了,原来瑜姐姐说的没有错,你是坏透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什么偷东西!那是我送给月儿姐姐的!”姜令星辩解:“月儿姐姐,真的是我买的,不是我偷的!” “你送的?那就是你偷的了!” “是我买的!” “是我丢的!” “你胡说!” “你才骗人呢!小混蛋,你骗我说你是厨房的下人,害得本公主找了你好几天!原来你是扶风堂的人,难怪会顶撞主子,还会偷东西!”姬云姝怒目而视。 一旁的七星也帮腔:“是,前些日子,公主丢了首饰,原来就是被你偷走了!” “你胡说,我没有偷东西!” 姜令星急得面色通红,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他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哆嗦,紧张看向姜令月:“月儿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偷,就是我在街上买的!” 姬云姝立刻说道:“那玉簪的祥云背面之前被我磕了一下,有一个小的划痕,就在蜷曲条纹的上面,不信你拿下来看看!” “月儿姐姐,我不怕,反正是我买的,你拿下来看看,她就不会说什么了!” 姬元泽的声音平静而理智:“摘下来,孰是孰非,自有定论。” 原本清净的早晨,暖意褪去,寒风从微暖的肌肤上划过去,让人特别烦躁。 寒风一点一点刮来,扫过凋谢的梅花。 一地狼藉,一场混乱。 姜令月有些头疼,好好的一天,怎么忽然变成这样? 姜令月看向姜令星,他的眼眸是如此的笃定,姜令星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可以拿下来,自证清白。 姜令月抬手,拔下发簪,墨色的长发全部散落。 那白玉的发簪被她抓在手中,伸到众人面前。 冷风吹过她的衣袖,裙袂轻轻扬起。 众人看向她的手,等待结局。 素手松开,白玉祥云。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于此,那祥云的背面,居然真的有一个小小的划痕,和姬云姝所说的一模一样,就在蜷曲条纹的上面。 “你看,我就说,这是我的发簪!”姬云姝冷哼一声:“本来也不是什么之前的东西,你若是想要大可以说,何必偷呢!” “那公主之前丢的别的首饰,也是你偷的了!你藏哪里去了!”七星帮腔。 “不……这不可能……”姜令星摇头,眼眸微红,眼泪几乎要落下来,硬是忍住了。 “呵。”姬元泽轻蔑一笑。 姜令月只觉得背后微凉,寒风刺骨。 “月儿姐姐,你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了。” 姜令星身子微微一僵,有些颤抖的看着姜令月。 是啊,都已经如此明显了,她怎么还会听他解释呢? 就在姜令星以为姜令月也认为他偷了簪子的时候,姜令月却认真的看着姜令星:“姐姐相信你。” 一句话,让姜令星刚才拼命忍住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滚滚落下,灼烧在冰冷的脸颊之上。 公主污蔑他,烫伤他,抽打他,污蔑他。 王爷不屑他,蔑视他,嘲讽他,冤枉他。 甚至一切都那么的理所应当,一切都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他能做的,只是无力的辩解而已。 但是这个时候,姜令月居然如此笃定的,相信他!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还要维护这个小偷?” “星儿不是小偷,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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