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微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女房东”。 “女房东”在那处大楼待了很久,依然没有引到“昨天那个保镖”上钩。 她似乎很快放弃了,转而坐着车又去了其他地方。 “女房东”坐上车的时候显然带着一些怒气。 “呵,看来今天白布了这么一个局。” 前排的司机专心开车,一声不吭。 坐在“女房东”身侧的保镖挺直了脊背,说:“也不尽然,主人。我们的人在距离大楼七百米的一处天台,搜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空了的弹匣,还有一个脚架。” “女房东”立刻坐直了:“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原本打算在那处地方远程狙击我?” “是的,但或许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狙击角度,也或许是因为对方临时有了一些怯意。更有可能是他误以为我们已经发现了他,所以他仓促溜走了。看得出来他溜走的时候很慌张,因为他收拾得很潦草,现场的痕迹完全没有清除。” “女房东”笑了笑,说:“他应该庆幸他当时没有开枪。否则他就会知道,他的子弹根本击不穿我的防弹衣,而且……他的位置很快就会暴露。” 保镖:“我们现在已经循着他逃跑的方向去搜捕了。” “女房东”:“给我好好地搜,我要把那个人揪出来!敢在我的身上安装窃听器,呵。可真是不要命了……” 前排的司机依然专心开车,一声不吭。 车子很快到了地方。 车停在了新的安全屋门口。 “女房东”下车,走了进去,曲董事长已经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迎接她了。 “蝎子到了么?” 曲董事长点头:“已经到了。” “女房东”:“很好,交代给你的话你都背熟了么?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么?” 曲董事长面无表情地恭敬点头:“都知道了。我会向蝎子拷问‘黑客’的主机机房究竟在哪里,如果蝎子不肯说,我会对她严刑拷打,直到她说出来为止。” “女房东”很满意,冷笑一声:“如果你的人手不够用,我这边也还有许多人手可以借给你,这么多人24小时轮番严刑逼供,她总归会说的,对吧?她跟‘黑客’也不过只是同事关系,又没什么过命的交情,她何必要对‘黑客’那么忠诚呢?” 曲董事长:“如果她依然不肯说呢?” “女房东”:“如果她依然不肯说,我们就把她送上实验室,动一动她的大脑。人脑改造很快就会合法了,我们这样做可不算是犯罪。” 曲董事长恭敬道:“……明白了。” 曲董事长撩开了幕布,走了进去。 里面的会议室里,蝎子已经在等着了。 “曲董事长,找我有什么事?”蝎子说。 曲董事长开口:“我找你过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 “女房东”就等候在帘子的后面,傲慢地听着里面的对话。 在预想中,里面很快就会传来一些激烈的争执声。 或者,还可能伴随着一些巴掌声,茶水洒到地上的声音,斥责怒骂的声音,以及保镖们一拥而上的声响…… 刑讯室就设置在隔壁。 它与会议室只有一墙之隔。 如果蝎子不够配合,那么,保镖们随时可以一哄而上,把蝎子押进旁边的审讯室里。 蝎子或许起先不肯服软,她或许会挣扎一下,说出一些“我也不知道x的机房在哪”之类的话。 这些都在“女房东”的预料之中。 但“女房东”唯独没有预料到的是,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曲董事长就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已经问出来了。”曲董事长说。 “女房东”很是震惊:“问出来了?这就问出来了?” “是的。”曲董事长恭敬道,“我只是表明了我的来意,稍微施压了几句,蝎子就立刻把‘黑客’的机房位置说了出来。她用‘黑客’的秘密来对我表达忠心,感谢我对她的扶持。” “女房东”警惕起来:“这么轻易就说出来的秘密,能可信么?你怎么确定,她说的地方一定就是x的主机位置?” 曲董事长回答:“因为,蝎子给我的并不是一个位置。她给我的,是一份档案。” “档案?” “没错,蝎子提供给我的,是档案的密码。我们通过这个密码,可以打开x存放在联邦信息库里的档案数据,这份调取到的档案数据是不可能作假的,因为它有联邦官方的认证水印作为真伪。” “x原本是隶属于联邦官方的。他被开发用于军事、作战、辅助战斗程序,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个人工智能竟然会自己觉醒。在他觉醒的时候,他就拥有了自己的思想和灵魂。” “可是,他仍然有自己的出身、有自己的档案。这是他的初始信息,哪怕他是一个顶级黑客,他也无法更改这些。” “也就是说,蝎子提供的信息,是百分之百,绝对真实的。” “她很轻易地就把x卖给了我们。” 曲董事长补充:“当然,作为接替‘陈总’位置的新上任者,她在公司内部的确还没有什么威望,无论做什么决策都很容易受到别人的质疑,她很需要我的扶持和帮助。” “女房东”冷笑起来:“果然,我就说吧。她跟‘黑客’也不过只是同事关系,她何必要对‘黑客’那么忠诚呢?”biqubao.com “女房东”:“既然找到了主机的位置,就尽快下手吧。” 曲董事长:“但是目前还有一些问题。” “女房东”:“什么问题?” 曲董事长:“公司内部还有许多系统权限,都在x的掌控之下。在杀了x之前,或许我们应该先把他的工作交接掉,这样才不至于让公司内部的运行出现问题……” “女房东”皱眉了。 她对这种感觉很不爽。 这就好像你想要炒掉一个员工,结果发现这个员工很重要,炒掉他会让整个公司没有办法正常运转…… “那就尽快交接。找几个能干的人,把他所负责的东西全都交接下来。” “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里,也是x能为你工作的最后的时间。” “等榨干他身上最后一点价值之后,我就会安排人,拔掉他的电源,永远把他删格化。” 曲董事长点头:“……是,知道了。” “女房东”交代完了这些事,就大步离开,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只是坐上车后,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司机呢?” “司机去哪儿了?!” “女房东”陡然提高音调,开始歇斯底里起来:“我问司机在哪儿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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