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被“女房东”这么歇斯底里的样子给吓到了,纷纷找起来。 “司机呢?” “司机去哪儿了?主人要离开了!怎么没有人开车?” 大家你问我,我问你。 “你见到司机了吗?” “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 “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不要惹主人生气!” “……啊,电话打了,但是没有人接听啊……” 现场忙碌成了一团。 终于,有个保镖慌慌张张地报告说:“主……主人!我们联系到司机了!他刚从昏迷中醒过来!” “女房东”阴恻恻问了一句:“他人在哪儿?” “他说他……他还在我们的上一个目的地!那个大楼那里!他说他被人打晕了,拖到了墙角……” “女房东”暴跳如雷:“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就知道!!刚才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女房东”气到简直要吐血! “是昨天那个‘给我开门的保镖’!肯定就是他!” “可真有他的!” “昨天已经被我发现一回了,今天竟然还敢故技重施!呵,胆子挺大的啊!” 此刻,驾驶座的位置空空荡荡。那个司机已经悄然离开了。 但很显然,他一路跟到了这里,该听的话也都听得差不多了。 “他又把我耍了一回!他又把我耍了一回!!!” “女房东”呕出一口血,气恼至极! * 歌微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旅馆。 多亏了“伪装天赋”的能力,今天她扮作司机,又成功打入了内部,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也得感谢今天曜澄意外出现,提供了一段小插曲,这才让“女房东”以为“要杀自己的人已经来过了,之后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了”的错觉。 这也让歌微的伪装更加顺利。 只是,她得到的情报却告诉她,现在的局势已经很糟糕了。 “女房东”已经得到了x的机房位置。 而且三天之后,她就会派人去捣毁x的机房。 歌微无法相信蝎子就这么轻而易举把x的信息卖给了曲董事长。 蝎子不是那种卖友求荣的小人,她原本不该做这种事。 可是转念一想,蝎子也是一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已经被曲董事长盯上了,不管怎么抵抗,最终还是会被拷问出对应的信息。 蝎子恐怕也很清楚会议室的隔壁就是审讯室。 那么,与其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再说出真相,倒不如一开始就说出来,还可以卖曲董事长一个好感,让她更加相信自己的忠诚。 像蝎子那种聪明人,还真有可能就是这么想的。 歌微心事重重地坐在桌子前,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她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路,就是在三天之内,杀了“女房东”。 这样“女房东”颁布的命令也会随着她的死亡而失效。 而第二条路,就是抢在“女房东”的人赶到那一处机房之前,歌微提前抵达。 她抵达之后,用某些办法把x的内核给转移走。 机房里的主机、电脑都只是一些硬件,歌微只要能保留x的内核,x其实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获得新生。 而她必须要快了。 她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想起了曜澄。 不知道曜澄取那一千万取得怎么样了。 * 第四大道。公共储物箱的小巷子里。 曜澄已经找到了对应的信箱。 密码他也早就已经得知了。 他其实一秒就可以直接把信箱给打开了。 但是他没有。 常年执行特殊任务的警觉性,让他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始终都在凝着自己。 这道目光带着挑衅,带着敌意,带着打量。 而且,这目光一点点逼近了自己,越来越如有实质。 最终,它停留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那眼神如匕首,仿佛要把他的后背整个给刺穿。 ……呵,他的后背是那么容易刺穿的么。 曜澄心里有一丝嘲讽,心想,大不了就在这条小巷子里干架,不管你们有多少人,我都能打得过。 挑衅我,你自己别后悔就好。 曜澄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了另外一个箱子上,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转过身,和对面的人进行了一个“路人偶遇”般的对视。 也是这对视的短短一瞬,两个人都呆住了。 樊漪的表情要凝固了。 “……曜澄,怎么是你?” 曜澄也吃了一惊,随即恢复了自然:“樊漪哥,你怎么在这儿?” 樊漪:“我怎么在这儿?我还要问你呢,你来这儿干嘛?你——” 樊漪把目光投过去,却发现曜澄的手摸在另外一个信箱口。 并不是自己和“那小子”交易手表的那个信箱。 曜澄说:“啊,我来这儿寄存点东西。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樊漪“啊”了一声,摸了摸鼻头,终于放下了心。 是误会一场啊。 差点就要怀疑歌微的奸夫是曜澄了。 现在看来,自己要等的“那小子”还没有来,而曜澄只不过也是恰好要来这边的公共储物柜里办点事儿而已。 只是凑巧。 “哦,没什么,我就是——就是——” 樊漪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忽然一拍自己司机的脑门,怒斥道:“快说呀!” 司机抱着自己的脑袋,立刻接茬。 “噢噢噢噢,我家少爷——我家少爷就是,就是恰好路过了这里,忽然发现有个人长得跟自己的好兄弟好像嘿!我在旁边一瞧,也觉得越看越像,越看越像!然后我们就上前来打个招呼!毕竟是遇到了熟人了嘛!!” 樊漪也点头:“……嗯,对,我恰好路过。” 曜澄:“哦,原来如此。” 曜澄其实也全身都在尴尬。 原本是来取东西的,但是樊漪和司机站在这里,他再取东西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歌微的任何信息都是需要隐蔽的。 再说自己真把信箱里的东西取出来了,当着樊漪和司机的面,又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件事呢? 看来自己只好下回再来取了。 曜澄打开了一个没有被占用的空信箱,心不在焉地随手放了自己双肩包里的小物件,然后把信箱合上,又心不在焉地设置了一个密码。biqubao.com 总之,就装作自己是来“寄件”的样子。 做完了这些,曜澄在心里暗暗祈祷樊漪可以赶紧走。 可谁知道,樊漪其实也在心里祈祷曜澄这小子可以赶紧走。他还要继续蹲守“奸夫”呢。 两个好兄弟互相打完了招呼,场面就陷入了一片社交尴尬中。 樊漪看了看曜澄,曜澄看了看樊漪。 樊漪又看了看曜澄,曜澄又看了看樊漪。 最终樊漪说:“你——你还不走么?你不是已经寄完东西了么?” 曜澄轻咳一声:“……樊漪哥,你怎么也不走?你不是恰好路过这儿,跟我打个招呼么?” 招呼也已经打完了呀。 两人相对无言。 樊漪:“……” 曜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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