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微的表情在此刻微微凝固。 她一脸标点符号。 曜澄却认真重复道:“我说的是认真的。” 曜澄:“姐姐给我一个承诺吧。” 曜澄:“很认真的那种承诺。” 歌微:“告辞。” 她站起身来。 曜澄站起来,跟在她的身后,锲而不舍继续问:“姐姐真的不打算睡我?” 歌微立刻转身,曜澄顿时急刹车。 “我说你的说话声音能不能小一点?” “你刚才那话整个酒馆的人都听到了。他们还以为我是什么忘恩负义的渣女——” 曜澄:“如果大家都听到了,姐姐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歌微:“那算了,反正听到的也没几个人。” 曜澄:“那我可以举着喇叭去大广场上喊一圈,让整个城市的人都听到。” 歌微:“……” 最后被缠得没有办法了,歌微吐出一口气:“好,我可以给你留一个我的住址。” “这是我临时落脚的小旅馆。如果你想找我,可以去那里。” 曜澄喜出望外:“真的?” 能够得到歌微的住址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曜澄不敢再要求更多。 曜澄立刻保证:“我不会过多打扰你的。” 歌微:“尽量别来打扰我,我现在还在被一个公会的人追杀。公司高层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现在整个公司其实都在那家公会的控制之下了。” 曜澄:“那很简单,我帮你把他们都杀光好了。” “不需要,谢谢。” 歌微看他一眼:“我还有我的计划。” 歌微想要走,曜澄叫住她,欲言又止:“对了,姐姐,你知道——黑客一直都在寻找你么?” “黑客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你已经死了,他也不接受‘董事长’的任命。” 想到X,歌微的眼底浮现出无可奈何。 她实在想不明白,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一件事,为什么X就偏偏无法接受? 她能骗过所有人,却骗不过X。 她的死讯,真的这么让他难以释怀么? “不用管‘黑客’,反正他暂时还找不到我活着的证据。”歌微说。 曜澄的目光含着试探:“……所以,姐姐,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歌微反问。 曜澄:不知道“黑客”在喜欢着你么。 话到嘴边,曜澄终究没说出来。 “陈总”那么光芒万丈,那么自信迷人,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喜欢。 不过,想到这个问题,曜澄忽然回忆起了一件事—— “所以,姐姐你真的是陈总?”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的确就是。” “那你那天——”曜澄的表情开始复杂,“你见到我的那天,你撩了很多男人的联系方式,还给他们备注了身高+星座+其他特征……” 歌微顿时警铃大作。 她后退一步。 “啊,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曜澄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微妙起来:“……姐姐,不解释一下吗?” 歌微又后退了一步:“我想起来了,我还要继续跟踪‘女房东’,看看她下一步会去哪里。时间很紧张,我得先走了……” 曜澄又往前走一步:“……姐姐,你认识我的时候也是这么备注我的吗?……” 歌微后退:“当然是,啊呸,当然不是。” 曜澄往前:“姐姐,那些男人你现在还在联系吗?” 歌微:“当然只是……逢场作戏了。” “啊,对了,你帮我去第四大道的公共邮箱取一下东西吧。” “回头放在我的旅馆里。” “我要先走了,还有事。” …… 仓促告别了曜澄,歌微暗暗松一口气。 总算摆脱了一个敏感难缠的弟弟。 之后歌微返回了“女房东”的那栋大楼继续远程追踪。 好在“女房东”并没有走太远,依然在歌微的监视视线之中。 回到工作状态后的歌微再度严肃起来。 “女房东”对她的威胁很大,对X的威胁也很大。这个人不能留。 * 而曜澄见到了久违的姐姐,心情就像是黑白世界变回了彩色。 从小酒馆里出来的时候,他只觉得头顶的天空都变得格外蓝了。 这座一直以来都让他觉得很厌烦的城市,此刻忽然让他有了深深眷恋。 姐姐还活着,他只要知道了这个就好了。 唯一不好的是,喜欢姐姐的男人似乎有点过于多了。 不过不重要。他还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得到姐姐的心。 他导航了第四大道的地址,然后步行而去。 歌微让他从信箱里帮忙取一些东西,然后送回她的旅馆。 这是不是意味着,今天他还有一次机会可以见到姐姐?在姐姐住的那家小旅馆里? 曜澄的心情有些雀跃。 * 信箱旁的转角处。 樊漪已经在小巷子口等得不耐烦了。 司机在一旁凑过脑袋:“少爷,你说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樊漪一记爆栗:“他不来你问我?!我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司机委屈道:“那咱们还等吗?咱们已经在这里候了两个小时了!那小子怎么还不来取钱啊!按理说,取钱的人才应该积极一点啊!” 樊漪气得把自己的手指掰得嘎嘎响:“等我逮住他——” 正这个时候,司机敏锐地发现,有人朝着信箱这边的方向走过来了。 “少爷,有人来了!有人来了!是个男人!” 樊漪顿时打起了精神。 他倒是要看看,那小子长什么样。 * 马路对面,扣上了兜帽的曜澄低头穿梭过人群。 他混在路人群中毫不出众,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从便利店里吃了泡面出来的宅男少年。 歌微已经发了短信给曜澄,告诉了他邮箱的具体号牌和打开的密码。 “我和其他人有一笔交易,交易已经结束,那个人会把支票或者现金放在我的信箱里。” “你取钱的时候注意隐蔽一些,别让其他人注意到你。” “我这边办完了正事,等晚上的时候和你在小旅馆里汇合。” 曜澄低头回复了一个:“好的。” 这种被姐姐“安排着”的感觉,让他很是满足。 就好像他成为了姐姐生活中的一个部分,真实地参与进了她的计划之内。 他压低自己的帽檐,走进了存放公共信箱的小巷子。 此刻他的装扮并不引人注目。因为他全身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头上扣了兜帽。 即使被监控拍下来,也无法辨识出他的身份。 只是,他并不知道,在小巷子的尽头,早就有人在等着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0/73702504.html